回到小屋的走廊里,凯尔达扶著墙停下来,喘了口气。他的身体还很虚弱,但他不想在那个女佣兵面前表现出来。
“你怎么看?”他问。
“她没说谎。”柯恩说,“至少大部分是真的,但她肯定还瞒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她知道的不重要。”凯尔达说,“重要的是那个法师背后还有没有人。”
柯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在担心有人追过来?”
“那个法师死了,但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凯尔达的声音很低。“而且,他在死之前认出了上古之血。如果他在外面跟別人提过这个名字,那些有心人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要你再去一趟崔丹姆,带著那个女人,”凯尔达说,“打听一下那个法师在崔丹姆做了什么。”
“我下午就动身。”柯恩点了点头,爽快的答应了。“你一个人可以吗?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,不用担心我。”凯尔达挺了挺腰杆,“还有一件事,提醒一下那个女人,让她少说閒话。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
等柯恩回到厨房,布尔婭已经不喊了,蜷缩在柱子旁边,低著头,头髮垂下来遮住了脸。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,眼睛红肿,嘴唇上还有乾裂的血丝。
“你要杀我就杀,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別让我在这等死。”
柯恩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你的同伴都死了。法师死了,光头死了,瘦高个死了,疤脸也死了。”柯恩的语气很平,“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抢东西,不是我们主动招惹你。”
布尔婭没有说话。她咬著嘴唇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柯恩说。
布尔婭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但你得做一件事。”柯恩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看著她的眼睛。“关於这里的一切,你会守口如瓶的对吗?”
布尔婭愣了一下,然后咽了咽唾沫。“我——我知道了。”
简单的吃过午饭,柯恩就带著布尔婭骑马离开了凯尔塞壬。
马上就要入冬了,他必须赶在入冬前回来,否则,波维斯冬季的寒风与大雪会阻挡一切想要进入飞龙山脉的人。
所以,和回来时一样,柯恩先去的纳洛克的拉克维瑞林,然后坐船沿著托伊纳河去的崔丹姆。
一路上除了遇到一次野狼群以外,没有发生什么別的意外,猎魔人很快便赶走了它们。
两人也几乎没有交流,不只是因为猎魔人沉默寡言,柯恩知道,布尔婭很怕他。
虽然柯恩比起猎魔人更像一个骑士,但在布尔婭眼里,他和凯尔达都有一对猫眼,还会操控思想的法术。
她亲眼看见柯恩是怎么安抚因狼群而受惊的马匹的,就像那天在厨房里一样。
布尔婭还有伤,他们骑不算快也不算慢,等到了崔丹姆,已经是第三天了,这座城市总是能让柯恩想到很多记忆里的东西。
波维斯曾因独立叛乱而战火四起,现在的崔丹姆已经和柯恩记忆里的崔丹姆完全不一样了,他找不到任何相识的故人,从那以后,他每次回到崔丹姆都有种莫名的伤感,这也是他从来不在崔丹姆过多停留的原因。
那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家人,自己的妹妹,还有那些成为猎魔人之前的日子。
柯恩的父亲是一位海员,经常跟隨船队出海,他的母亲靠给人缝洗衣服、织布、做一些简单的手工活来养活他和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