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疑问,她是个贵族。
他把这些东西收进怀里,把婴儿用斗篷裹紧系在背上,然后扛起女人的尸体,转身走向崖边的小路。
……
回到废墟的庭院中,凯尔塞壬的石墙在月光下沉默著,坍塌的塔楼、被碎石掩埋的走廊、覆满苔蘚的墓碑一样的残壁。
他在废墟中有一间勉强能住人的小屋——用从雪崩中挖出来的木料和石砖搭的,壁炉还能用,屋顶不漏雨。
他把婴儿用温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,又用从旧衣服上拆下的老旧棉布把婴儿包裹起来,放在壁炉边的旧熊皮上,添了几块木柴,火光照亮了婴儿那张小得不可思议的脸。
凯尔达活了很多年,杀过无数怪物,从雪崩中爬出来过。
他什么都经歷过,唯独没有养过孩子。
“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?”凯尔达对著婴儿低声说“还有那个危险的法术”。
婴儿没有回答,他甚至没有哭。只是睁开了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在火光中闪著一种说不清的顏色,灰绿色,像初春湖面上的薄冰。
婴儿小小的身躯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,还在颤动的徽章证明了这一点。
“这是个术士的孩子,还是个天生带有魔力的法源。”凯尔达如此想到“这究竟是命运带给学派的未来,还是另一场灾难?”
没人能回答凯尔达的问题,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,喜欢捉弄那些无知的凡人。
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凯尔达感觉到了这个婴儿的虚弱,他饿了。
晚餐还剩下一些鱼汤,白色的油脂凝固在表面上,凯尔达端起铁锅,把它掛在壁炉里的铁鉤上。不一会儿,油脂化开,鱼汤表面也开始散发出一丝热气。
感觉鱼汤的温度差不多了,凯尔达便取下铁锅,拿起木勺,一点一点的餵给熊皮上的婴儿,充满鱼腥味和咸味的汤流进婴儿的胃里,让他有些惨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。
但是鱼汤显然不能满足一个婴儿的需要,他需要真正的奶水。
“这个小东西真是个麻烦”,老猎魔人嘆了口气,看著婴儿慢慢熟睡过去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紧接著又妥协似的站起身,收拾好装备向门口走去。
儘管这个雪山中的要塞很少有意外来客,但是今晚一下就出现了两个。
凯尔达还是习惯性的锁好门,然后在院子里布下了几个陷阱,紧接著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地面显现,很快又隱藏了起来。
布置好一切,凯尔达抓起靠在墙边用於清理废墟的铁锹,然后向另一边的被安置在木板上的女性尸体走了过去。
女人的尸体被凯尔达放在一个木匣子中,带到了后山简单的掩埋了,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只是掩埋的足够深,不至於被山间的野狼刨出来。
巨龙山脉的冻土像石头一样硬,即使是一个能和怪物战斗的猎魔人,掩埋这个可怜的女人也几乎消耗光了老凯尔达所有的力气,但他还不能休息。
……
重新回到那片海滩。
他知道,如果那个女人是被追杀至此,追杀者迟早会来查看。
他必须把一切痕跡抹去。凯尔达静静地躲在一个巨大的石头后面,周围静悄悄的,只剩下海风的呜咽声和海浪衝击礁石发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