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眼布满血丝。
面部皮肤如融化的蜡般流淌。
胸膛绽开一道骇人的裂口。
他高举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匕首,疯狂大喊。
“慈父在注视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甚至没喊出来。
旁边正在搬运钢板的工兵抄起扳手,一下砸碎了他的脑袋。
紧接著。
两名休息中的士兵几乎同时扑了上去。
一人踩住尸体。
另一人举起雷射枪,对著脑袋又补了三枪。
整场骚乱甚至没有持续十秒。
有人把尸体拖走。
有人提著水桶过来,衝掉地上的血跡。
那个刚才唱歌的人停顿了一会儿。
等尸体被拖远以后,又继续唱了起来。
亨利站在那里,看著那块很快被洗乾净的地面。
没有说话。
特蕾莎也没有再开口。
等他们来到上层甲板住宅区的时候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准確来说。
是舰船主动关闭了大部分照明。
为了节约能源。
整片区域只剩下零零散散几盏应急灯。
光线昏黄。
大片区域都沉浸在黑暗里。
这里原本属於远行者號上那些有身份的人。
如今房间几乎全部住满。
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士兵。
不断拒绝新的难民进入。
“满了。”
“下一处。”
“这里也满了。”
“继续往前。”
可前面依旧是一样的回答。
越来越多的人只能抱著自己的行李,在走廊两侧找地方坐下。
有人直接把毯子铺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