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越过一处弹坑时,
他那只仅穿著灰袜子的左脚踩中了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。
身子一歪。
整个人摔在甲板上。
就在这同一刻。
一块脱落的巨型舰船顶板从他上方掠过。
后方十几个来不及伏低的士兵被当场拍扁。
碎裂的甲板边缘只剩下两截还在抽搐的残肢。
威克斯看著那片被抹平的区域,陷入无言。
过了好一会。
“……”
“操。”
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,扭伤让这只脚无法再吃力。
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他索性调整姿势,背靠著一截断裂的承重柱坐稳。
从枪套里拔出配枪,打开保险。
对准正在逼近的绿色身影开火。
黄铜弹头接连击中瘟疫战士的头盔护额。
只能听个响。
威克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苦涩。
“神皇啊。”
“保佑我们吧。”
还站著的活人已经所剩无几。
瘟疫战士们散开阵型。
如同清理猎场的猎人,排查著掩体后的生还者。
一名体格庞大的欧格林佣兵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。
他那接近三米高的身躯挡住了一大片视线。
双手刚刚托起重机枪。
变异的瘟疫便夺走了他的生机,整个人像暴露在高温下的蜡烛一样开始液化。
原本强壮的体魄化为浓稠的黄水。
庞大的躯干坍缩成一滩再也看不出形状的肉泥。
当这具天然屏障倒下后。
藏在后方的威克斯也被暴露在了敌人的视野中。
距离最近的一名瘟疫战士停下脚步。
转过庞大的头盔,面向了这位无路可退的老兵。
威克斯双手握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