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蕾莎收回视线。
“別自作多情,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,连累我们也倒霉。”
她转过身,继续摆弄手里的焊枪。
亨利並未在意,目光转而落向工坊墙角。
那里悬掛著一柄造型夸张的双手战斧,长度將近两米,宽阔的斧刃形如半扇门板,光是看著就让人感到其非凡的质量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某位欧格林佣兵下的订单。”
特蕾莎头也不回地答道。
“那些大块头就偏爱大號玩具。”
“尺寸够大,质量够大,一斧头下去最好能把轻型装甲车劈成两截。”
亨利走上前,单手握住握把,將其取下。
战斧脱离掛鉤,重若千斤。
普通人若想挪动它,非得双手並用不可。
亨利却毫不费力地在半空中挥舞了两圈,劲风呼啸,连带著周围的尘埃都被捲起。
特蕾莎手上的动作停滯了。
她眨了眨眼:“你竟然真能挥得动。”
“它归我了,可以吗?”
“只要你拿得动。”
特蕾莎耸了耸肩,
“反正付定金的客户大概率不可能回来拿他的商品了。”
隔间里传出一连串抱怨。
巴鲁推门而出。
新接上的粗糙机械义体正不受控制地痉挛,金属手掌时不时抽风般扬起,给他自己的脸颊来上一下。
“安分点!”
巴鲁对著那条铁胳膊怒斥,
“等咱们活下来赚了钱,马上给你换润滑油!”
义体毫无反应。
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。
“行!算你狠!”
巴鲁咬牙切齿。
“我可以保证一个月一次的保养不漏下!”
痉挛的机械臂奇蹟般地恢復了平静。
巴鲁长出一口气:“可算伺候好了,现在我又多了一笔债。”
特蕾莎冷哼一声:“確切地说,是两笔。”
交谈间,工坊角落的阴影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那位被特蕾莎一扳手敲晕的前男友缓缓支起身子,手抚著后脑勺,神情恍惚。
当他看清屋內的巴鲁、特蕾莎,以及全副武装的亨利后,脸色顿变。
“你们……”
他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通讯器,“我被袭——”
他的话再也不能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