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怕你死在半路上,没人替你结帐。”特蕾莎冷哼一声。
很快,工作檯重新运转。
火花飞溅,工具撞击的噪音持续响起。
巴鲁被绑在维修椅上,一边惨叫,
一边还不忘说著屁话来激怒特蕾莎。
亨利走向房间的另一侧,那里设有一处紧急冲洗装置。
他卸下沾满污秽的外层装甲,站到喷淋口下方。
冷水倾盆而下,黄褐色的脓液、乾涸的血块以及腐败的碎肉,顺著地漏不断冲走。
世界暂时归於寧静,他的心也难得获得了一丝安寧。
亨利闭上双眼。
一个疑问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恐虐,那位黄铜王座之主,为何会向自己施以援手?
难道他就是那个不覬覦著自己灵魂的四神?
明明自己明確拒绝献上灵魂,可那位邪神不仅没有降下惩罚,反而帮助自己抵抗纳垢。
亚空间的馈赠从不存在无偿。
每一份恩赐早已標明了代价,区別只在於偿还的期限。
那么代价究竟是什么?
自己究竟欠下了怎样的债务?
还是说,对於那位战爭之主而言,一个不断反抗、挣扎、廝杀且拒绝屈服的灵魂,更受到他的青睞。
亨利找不到答案。
他只觉得,耳边的战鼓声似乎仍在响起。
却未曾停息。
哗啦——
冷水持续冲刷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直到舱室外传来巴鲁的喊声。
“餵——”
“亨利——”
“你打算在里面定居吗?”
巴鲁拍打著金属舱门。
“你洗得有点久了。”
“特蕾莎说,你要是再不出来,她就要亲自进去確认你是不是淹死了。”
外头立刻传来特蕾莎的反驳。
“我没这么说过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补充道
“不过现在確实有这个想法,出来吧,”
“亨利,你的装备我处理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