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鬚抽在胸前,留下一道血痕,他反手抓住触手试著把这条触手扯下。
肩膀被倒刺割开,他依旧没停手。
舱板上散落的杂物全成了武器。
被扔掉的钢管、检修用的扳手,甚至是舱壁上固定的灭火器,拿到什么就往那堆肉瘤上砸。
就连那团没有理智的亚空间怪物,竟然也被这种疯狂的攻势逼得无法寸进。
轰!
鱼鹰遇到强气流,船体大幅度顛簸。
亨利脚底打滑,重重磕在侧面的装甲上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后,立刻又撑著地站了起来。
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在往外渗血,可他的动作不仅没见迟缓,反而越来越快。
那股衝动促使著他继续上前,去撕裂前方的一切活物。
生命在走向终点,但战意却前所未有的高昂。
亨利隱隱觉得状况有些不对。
就像喝了过量的劣质酒,清醒地看著自己逐渐走向失控,偏偏停不下来。
直到前方驾驶席传来西蒙的吼声。
“亨利!別被亚空间影响了!”
手里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在笑什么。”西蒙侧过头,“你刚才笑很久了。”
亨利一怔。
他抬起鲜血的手背,抚摸自己的侧脸。
面部传来的反馈確实在上扬,甚至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,自己的肉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收到了污染。
彻骨的凉意顺著脊椎向上爬,终於浇灭了胸腔里的那团邪火。
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状態有多糟糕。
脑海里有一片阴霾被驱散,一些前世的记忆被唤醒,隱约中他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一切的元凶。
亚空间四大神之一,以战爭与鲜血为食的黄铜王座之主。
恐虐。
亨利感觉自己比吃了苍蝇还难受,笑容都垮下来了。
“血祭神,颅献座。”
“您老能不能放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