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指挥下,弦似是突然有了生命,从世界的基石挣脱,被引导著在空间上蜿蜒盘旋,並最终向律者袭去。
第三律者尝试用电磁力反击,但它攻击的对象是世界的本质,因而毫无用处。
弦环绕著律者收紧,编织成有诸多鏤空的茧。弦的另一端依旧与基石相接,就像是律者被世界本身所缠绕。
而爱莉摊开手,无数条弦爭先恐后地从世界基石上脱离,如不竭的潮水涌向她的掌心,还无比自觉地摺叠排布,构成一张张纸页,其上鐫刻出锚定世界的规则。
少顷,在页码齐全后,爱莉用晶石构筑出封面,將散乱的纸页托举,编订成书籍。
书在她掌上浮动,丝丝缕缕的辉光外溢,粉晶光尘縈绕四周。
此书名为——始源·初律。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隨后,她看向了仍在挣扎的律者,將意志灌注於其內,书页旋即无风自动。
世界的大乐章就此奏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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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那间,律者的一切行为仿若被按下了静止键,连延伸而出的雷光都仿佛被冻结。
现实法则在欢快地舞动,与电磁学相关的所有定理都厌弃地逃离了囊括律者的空间。
库仑定律是最先背叛的,它环绕著律者转了一圈,隨后钻回了世界的基石。
安培定理紧隨其后,只不过在离开前还不屑地用尾端抽了一下律者的头。
高斯定理围绕著律者钻进钻出,钻断了律者身上好几条规律后才满意地离去。
毕奥-萨伐尔定律、楞次定律、麦克斯韦方程组排著队规规整整地抽离,它们对这个僭越者自然是毫无留恋。
这些所谓生机勃勃的表现都不过是爱莉意识的延伸。在发动权能时,她感觉自己和世界融为了一体。
最终,律者动了。
构成它身体的基本现实如同被抽走承重柱的高楼般层层崩塌,雷电之主所有的分体意识在同一刻衰微至湮灭。
它的身躯寸寸碎裂,最终化作了天地间的一抹尘埃,仅余一枚核心坠下,落在水晶上砸出清脆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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辉光散去,爱莉回到了最初的状態。
下一刻,她气势陡然一泄,踉蹌了几步大口喘气,差点站立不稳,从晶簇顶端摔下去。
针对世界本身进行修改的代价实在太大,这次实验倒是摸出了她目前的上限。
原本她还想尝试直接修改时间,但她有所预感,光是触碰那页纸就足以透支她的全部生命。
任重道远啊。。。爱莉摇了摇头,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伴生崩坏兽舍沙还没被斩杀,她还得去帮痕他们。
然而,就在爱莉再度催动权能时,她眼前突兀地一黑,针扎入脑的疼痛使她近乎晕厥。
“呃。。。咳咳。”她捂住额头,俯身仰躺在晶簇上。
冰凉的触感自背后的水晶传来,爱莉感觉现在已经是一团浆糊的脑子好受了不少。
律者已死,被切断能源供给的崩坏兽是支撑不了多久的,爱莉百无聊赖地想著,对付这群断脊之犬,逐火之蛾小队还不至於会有所伤亡。
而现在,在激战的极东战场中央,她终归是有了片刻閒暇。
稍微。。。休息一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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