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始源】的权能,到底是什么。
在此前无数个日夜,爱莉曾如此思考。
前世剧情里给出的答案是“心想事成”,或者用神秘学的说法,可以称为祈愿术。
正因原作爱莉真挚地祈祷文明在崩坏面前仍能留存希望,所以她才能修改终焉之茧的底层代码,为现文明的律者埋下跳反的种子。
但崩坏,归根结底是一个讲究科学的世界,用如此模稜两可的词语去描述权能,对透彻地理解它並无裨益。
如果在运用上只依赖最为基础的隨心而动,那自然也得一併承担浅尝輒止的后果。
这是爱莉绝对无法接受的。
她曾试图用极为复杂的定义去描述它,可这反而阻碍了她开发权能的进展。但在最后,她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拋开繁杂的表徵,將所有的一切都归於同一类別之下,她终於明白了,始源的权能是如此简单,又如此强大,那便是——
【现实扭曲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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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粉辉穹顶,本质上就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现实扭曲领域。
在这个领域內,她甚至能做到抹消终焉之茧这个庞然巨物施加在世人头上的悬线,而这仅仅只是始源权能的一项表徵。
如果再加以扩展,又是怎样一幅光景呢?
所以。。。
“拿你做实验,没意见吧?”爱莉轻笑道。
在她面前,方才睥睨天下的律者已是濒临极限,就连贴身的鬼鎧也只能勉强维持。
它被击碎了太多次,无数次散作雷光又重组身躯,无数次被摧毁主体意识后调用分体替代。
每次復活,构成它身体的雷霆都在衰弱。最初还不明显,但现在已经暗淡到可以轻易察觉的程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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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外界的天雷依旧如龙蛇交缠,竭尽全力地鞭笞著峰峦迭起的粉色晶石,激盪出扫平万物的余波,但在中心,毫无疑问,胜负已分。
“你。。。”它气若游丝,“这是在褻瀆神的使徒。。。”
即便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,律者的话语依旧毫无感情起伏,就像是在机械地念稿。
毕竟,不过是遵从指令的空壳罢了。
“那么,是谁容许这位『神』骑到人的头上的?”爱莉反问道,“如果『神』只会以『考验』之名降下灾厄,那就別怪人起身砸碎它的神座,撕碎它的长袍。”
“一些崩坏神教的信徒或许会以『神之惩戒』之名,掩盖崩坏本质的酷烈和亿万生灵死前的哀嚎。”爱莉的语调沉了下去,“但我,明显不在此列。”
她想起了被第一次大崩坏夷为平地的旧郎寧顿城,数百万人在顷刻间丧生。他们中许多人的音容笑貌仍铭刻於她的回忆之中。
她想起了在第二次大崩坏中失去生命的三千万人,连郎城纪念广场林立的石墙也刻不全他们的名字,前来弔唁的人从没断绝过。
无数家庭支离破碎,无数人或许昨日还在和亲人其乐融融地相处,今日就要经歷生离死別,或化作冢中枯骨。
而这以后还会不断发生,只是因为几个超脱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意识统合体,因感到孤独而想【寻求同类】。
何等的傲慢,何等的高高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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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在始源的威压下颤抖,权能將遮掩世界的帷幕彻底剥离,构成其本质的弦毫无保留地暴露而出,无数条定理规律沿著交织成细网的弦永恆地奏鸣。
爱莉扬起手,眼中的粉愈加澄净,白色长裙自虚无中浮现,代替了她依照原作设计的英桀服,身后也凝聚出璀璨的粉晶神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