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理解『毒蛹』当年的决定,所以我不会去破坏逐火之蛾的计划,可我,终究还是不服气。”
他摆好架势,將面容埋藏於阴影中:“所以啊,我接下了针对『毒蛹』的委託。
“如今受人之託,忠人之事,但求全力以赴。”
樱闻言也知晓今夜只有你死我活,只得一振长刀轻出一口气,目光微沉:
“那就请多多指教了,前辈。”
刀光交错,二人所至之处一片狼藉。刀剑碰撞的清鸣声连成一线,树木在余波中被拦腰斩断。落叶纷纷扬扬,在触及到二人的刀锋后转瞬间被劈作数段坠落。
在长时间的拼刀中,每一处细微至极的破绽都將被无限放大。即便对手已拼尽全力,但终究是樱技高一筹。
她抓准敌人旧力已去,新力未生的时机,瞬息间提刀近身破开了架势,对方因心下慌乱而门户大开,樱趁势长刀掠过,一剑封喉。
敌人鲜血喷涌,身形一顿后直挺挺倒下,失去了生息。樱则振刀归鞘,內心略微鬆了口气。
下一刻,通讯器传来嗡鸣,樱拿起查看,眼神微冷,幕后之人的所在地已被定位,接下来,就该是收尾工作了。
---
等樱回到基地时已是凌晨,轮班的人静默地自她身前走过,她前去装备库脱去作战服,换上日常的装束,走入了郎城夜晚的灯火中。
在“毒蛹”內升至高位后,她的待遇自然也是隨之上涨。正因如此,樱现在算是颇有家资,甚至有余力在郎城置办了一处不小的房產。
其位於一幢复式高层的顶楼,虽不望海,但是临江。
樱拿出钥匙打开房门,走进客厅,客厅里有一整个落地窗,可以遥望泛著粼粼波光的郎寧顿江。
江河静静流淌,倒映著两岸的万千繁华。
在第二次大崩坏时,郎寧顿江因为泰坦军团的狂轰滥炸遭到了近乎不可挽回的破坏,后续工程团队花了很大精力才把生態重建回来。
樱小心地走进房间,她的妹妹铃已经睡下了,与她一般无二的樱粉长发披散开来,如同一地樱花。
听著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樱的眼神温柔了下来。她將一个粉色狐狸玩偶放在她的床头,凑近轻柔地理了理她的长髮,隨后安静地离开。
樱並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铃,这太过血腥,她还没到能接触的年龄。
在铃眼里,她一直是可靠的姐姐,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工作必须早出晚归,她也相当懂事,只是默默忍受著姐姐不在的孤独。
唉。。。樱嘆息著,她终究亏欠了她妹妹太多。
有时候她会想,如果她能够做一份能真正行走在阳光下的工作,或许很多事就能不一样了。但她既然选择了走上杀手这条道路,便再也无法回头。
可她又是为何会成为杀手呢?
樱回想起当年冲天的火光,以及蜷缩在她怀里发抖的妹妹。
---
极东黑帮从来都不像是他们所宣扬的那般重义守法。
后来她才知道,她所住的街区被擅自划定为了两方势力衝突的主战场,最后在双方的轮番加码下化作了废墟。
她听见有人在哀嚎,听见刀剑入肉的沉闷声响,看见尸体倒下,鲜血蔓延到路上,映照著炽红的火焰。
在奔涌的热浪中,她抱紧怀里的铃一瘸一拐地逃离,如同一条丧家之犬。
再后来,新闻里宣称大火只是因为连环的煤气爆炸。
再后来,极东暗面多出了一位杀手,专接刺杀黑帮相关人员的委託,而且从无败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