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得回首,望向了紧闭的屋子。
自己这等了三十年等来的弟子,心性为何如此的浮躁?
轻轻地嘆了口气,秦平安感觉自己此刻无比的劳累。
明明是大好的天色,但他身上总觉著有一股縈绕不去的阴霾。
他看向左手方,那槐树下一言不发的弟子,轻声道:
“舟儿,你怎么看?”
陈舟听师傅叫自己,便走至其身前,思忖片刻后说道:
“回师父,弟子愚钝,不敢妄言。
但听诸位师弟所说,若是没有细节遗漏,那想来凶手应当不是小院中的人。
姜师弟虽有些浮躁,但与小院眾人相处还算融洽。昨晚与陆师弟虽说是酒后相斗,但观陆师弟身上的伤势,其实也不过是切磋的水平。
虽说在那烟花之地,时常有豪客恶徒饮酒闹事,但事发於客房之中,也应当不是陌生人所为,毕竟没有必要如此虐待师弟……
弟子感觉应是寻仇。但这仇不一定是我们小院的,或许是因为姜师弟误以为是正阳门的弟子……”
秦平安听此,点了点头,陈舟这孩子稳重又踏实,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,其刚刚的想法和自己的思路也不谋而合。
他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要如此对待姜迟。
图財?那应该找司徒远。
为了药?但匆忙之间,自己也並未赐给姜迟太多的灵丹妙药,都是些自己平时服用的丹药罢了。
寻仇?……
千丝万绪,让秦平安眉头紧皱,头痛不已。
挥了挥手,对陈舟说道:“你去主峰,请门主来我这一敘。”
“至於你,司徒远……”
“这些年来,你骄纵跋扈,在小院中喜欢攀附打压,甚至是用银两贿赂弟子,不断地向你司徒家输送小院的丹药……这些事情我都看在眼里,但没有多说什么。”
“却没想到,如今为了洗脱责罚,竟搬弄是非,推脱给被你欺负的师弟。”
“你走吧,小院不需要你这样的弟子。”
这话落下,无疑是一记霹雳。
全场寂静,鸦雀无声。
但每个人心中却仿佛炸开了一样。
真传弟子被逐出小院?!
眾人听得这话,也是难掩惊讶。
小院这么多年,从未听说过有真传弟子被驱逐出院。
这司徒远虽然有些跋扈,但他和姜迟酒后闹事,与姜迟在春风楼被废之事应当没什么关係
若说关係,他和姜迟去春风楼或是引子,但若是真如司徒远所说,他不带,那姜迟恐怕也会自己去。
陈舟便抱拳想让秦平安再做考虑。
但秦平安却是一挥手:“还不去找刘门主?”
“是。。。。。”陈舟明白了,师父已经决定的事情,弟子不该插嘴。
看了眼如丧考妣的司徒远,他转身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