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究竟能恢復几成,那只有天知道了。
两个时辰的救治,让秦平安精神和身体都有些许的倦怠。
但抬眼看到昏迷著的姜迟,脸上的泪痕和血污,一股火气在他胸口升腾。
“到底是谁?这些年我不问世事,从未涉足江湖,更无任何的仇家。”
“难道是他们……不,这手段不像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下此狠手……”
秦平安念及此处,心中一团乱麻,越发觉得这房子里空气凝滯,胸口发闷,於是推开房门进入小院。
见到院中许多弟子们都心不在焉地在各行其是,秦平安眉头微皱,道:“將小院的诸位弟子们全都喊於此处,我有话要问。”
眾弟子们见师父已经出来,纷纷停下行礼,隨后各自散去去通知其他人去了。
负责种田的弟子们都在药田,炮製药材的弟子们都在药房或库房,而採药队的弟子们这两天不会上山。
很快,小院的数十名弟子便如燕归巢,聚集於小院之中。
虽然这种场面並不算难得,毕竟这小院之中每月都有考校,眾人按理说已经习以为常。
但今天的气氛格外压抑,所有人都低著头,没有一个隨处张望的。
全因眾人皆知,那被秦师看好的弟子姜迟,竟然被人废了丹田,断了手脚,沦为废人,生死不知。
秦平安看著眼前的这帮弟子,许久不说话。
就在眾人感觉到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,忽然听到秦师的声音。
“说说吧,谁知道……姜迟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此话一出,眾人更是觉得黑云压城一般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秦师平日和蔼可亲,只有考教的时候有些严厉。而如今语气態度生冷,只让人觉得敬畏。
陆长青在人群之中,心中也有些不安,心道,那司徒远不会藉机將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吧?
於是抬头欲寻,正好对上了司徒远那阴翳的眼神。
司徒远向前一步,拱手行礼道:“启稟师父,弟子有话要说。”
“讲。”
司徒远道:“姜师弟平时为人和善,谦恭有礼,在这小院之中,並无任何的仇敌。只是昨日晚上……”
司徒远说到这里,看向了陆长青,话语停顿。而秦平安自然看到二人的表情,“有话便讲,不必遮遮掩掩。”
“是师父!”司徒远道,“昨日晚上,我在山下松涛楼摆了一宴,宴请姜师弟,恭贺突破之喜。上山路上正好遇到了陆长青陆师弟。”
“之前我与陆师弟有些许的误会,而姜师弟正好见我两人在此,便大包大揽说要为我二人说和,却没想到陆师弟並不领情。姜师弟与其发生口角,便打了起来。”
“没成想这陆师弟竟然横练有成,二人因此打得难解难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