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,感觉他话里另有深意,“什么意思?”
苏问灵身上有他种的分枝,她是受了他的指使才把他的树汁餵给那些孩子。
就连昨夜的仪式都是在他树下举行,苏问灵念出的咒语明明白白地说,要引孩童之灵归於树根。
都这样了,他还要睁著眼说瞎话这些与他无关?
“你好歹也是个千年邪祟了,就不能坦荡一些?”
听完我的讥讽,他的眸光更加幽沉。
“看来你真的不记得,你们苏家在树下埋过什么了。”
我正要让他把话说清楚,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重响,我往窗外一望,看到不知是谁操起了砖头,结果砸在了贵叔的脑袋上。
这一下砸得可不轻,他流了一头的血,站都有点站不稳了。
原本爭吵不休的人群终於安静了下来,刚才这些人恨不得贴到他身上,现在却又都站得远远的,生怕被当成是打他的人。
我冷眼望著这一幕,心道活该。
他不是喜欢攛掇別人来救人吗?不是喜欢讲情义吗?
现在让他来体验一下“情义”二字的代价,我看他疼不疼。
“唉,这些蠢货。”
周莫又恢復了原来轻佻的语气,玩味地嘆道,“现在急成这样,之前早听你的不就好了。”
“你一个罪魁祸首就不要说这种话了。”
我冷声懟了他一句,又望了眼窗外那些被绑著的孩子,眸光微沉。
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。
总要有人为这场闹剧做个了结,但我不打算自己来出这个头,因为我已经料到,这个出头的人最后一定会惹得一身臊。
那要怎么办?
我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,不如就借著贵叔这个村长来做一些事情。
但周莫在这里,我不能说。
“让他们闹去吧,我们走。”
我带著陆观山从后门先溜了出去,走远了才停下来对他道,“你在我们村要待多久?”
陆观山眉头微蹙,垂眸望著我,“你要赶我走?就因为昨晚……”
我赶紧抬手捂他的嘴,“跟那个没关係,我就是问一问,你別这么敏感。”
他站著不动,任由我捂著他的嘴。
但他望著我的眼神格外的深沉,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和他直视。
手心下是从他嘴唇传来的温热触感,还有他的一次次呼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