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也说不好。”
我没有躲开他的目光,直直地望著他,认真道,“只有挖出来才知道。”
闻言,陆观山再次蹙起了眉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,外婆在生前並没和我说过那下面到底是什么。关於活葬的事,我知道的恐怕不比你多。”
我怕他不信,沉下声道:
“我只知道,这个活葬的仪式应该是在民国那次活埋之后举行,我们苏家的先辈与此相关。但这件事牵连甚广,除了我家之外还有他人参与其中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当年那场仪式產生的效力日渐衰弱,底下镇著的东西似乎融进了这棵老槐的灵里,变成了什么更阴邪的东西。”
“而且不只我们,还有外人在覬覦这里。”
“你来的那天晚上也看到了,那些忽然出现的阴尸不是寻常邪修可以驾驭之物,它们的主人一定是个不得了的高手。”
说到这里我顿住,心里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著往下说:
“其实我之前怀疑过,你会不会和这个人是一伙的,只是在我面前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。”
面前的男人微微扬眉,镜片后的眸光也轻轻闪烁,但他却不急著解释,只是沉静地看著我:
“那现在呢,你还怀疑我吗?”
我沉默了片刻,坦然道,“不怀疑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陆观山低声道,“对你来说,我身上还是有很多疑点。无法解释清楚的婚约,来到这个村子的时机和目的……”
“甚至包括我的姓名、身份,这些你都无法考证。”
我听后忍不住笑了,“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有多可疑。”
“嗯,所以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?”
他鍥而不捨,好像很在乎我嘴里的答案。
“我说因为直觉,你信吗?”
我看著他,半真半假,“我们苏家的通阴女直觉都很准,有些人我们能看上,那就是有缘人。至於你……”
“目前感觉还不错,之后怎么样还要看你表现。”
陆观山沉默了片刻,隨即鬆开了我的手腕。
“我告诉你的姓名和身份都是真的,我们陆家的祖上曾在燕都做了几百年的方士,即使到了现在这个末法时代,我的同辈人中也不乏出色的修行者。”
“但我和其他家人不一样,我命格特殊,无法修习法术。”
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,“可你不是能……”
“我虽然不能用法术,但我生来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。”
陆观山抬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,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锋芒。
“这世间的邪祟从本质上来说是超脱物理的存在,所以按理说它们也无法被物理手段所伤。”
“但我可以做到。”
男人的声音平静而篤定,却与他的人一般,泛著某种冷冽又惑人的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