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瞥他,他藏在镜片后的凤眼微微上挑,眼里似乎含著一抹笑意,神色却十分正经。
“你是在找什么吗?”
俊美斯文的男人微微歪著头,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,“你觉得我身上藏了东西?”
我冷声道,“你听到刚才的枪声了吧?”
“嗯,听到了。”
见他答得如此淡然,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陆老师,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这个做太太的解释一下吗?”
我故意把“太太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又补了句,“夫妻之间不是应该没有秘密吗?”
可这该死的男人仍旧面不改色,“你觉得是我开的枪?”
我差点被他气笑,这么明摆著的事,他居然还敢反问我!
“不然呢?昨晚的枪声响过之后你就出现了,今天枪声响的时候你又在这里。”
“一次巧合也就算了,两次还说是巧合,骗鬼呢?”
我挑眉反问,“陆老师,不是你是谁?”
男人听后似是沉思了一瞬,而后他低嘆了一声,“你说的有道理,我好像很难撇清嫌疑。”
我冷笑,“只是嫌疑吗?”
“陆太太,你还没搜到罪证,就已经在心里给自己的老公定罪了?”
陆观山眉头微蹙,一脸的无可奈何,“讲道理,如果是我开的枪,这么短的时间內,枪肯定还在我身上。但我身上你也搜过了,你没搜到枪,这不是已经说明……”
说著他忽然顿住,低头看了眼。
我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见他盯著自己的裤子若有所思,莫名其妙道,“怎么了,你在看什么?”
陆观山沉默了半晌,忽然低咳了一声,“如果你觉得我是把枪藏在了……我也可以给你搜,但要等到回家之后,在这里不太方便。”
我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。
“陆观山,谁要搜你下面!”
我气得炸毛,恶狠狠道,“你少曲解我的意思,我没这么无聊!”
他身手那么快,一转眼就能跑出他的视线,肯定是开完枪后把枪藏在了別的地方。
不知为何,我似乎从他被镜片挡住的眼里看出了一抹遗憾。
就好像他很期待我搜他……一样。
我气得不行,踮起脚尖一把抓住他衣领,逼近了他道,“陆观山,你要是真想和我做真夫妻,为什么不说实话?”
因为离得太近,男人的呼吸都吐在我脸上。
我像是被烫到一样又赶紧鬆手,却被他反手握住,“想听实话?”
见他神色忽然变得深沉,眼里好像藏著深不见底的潭水,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吸进去了,愣住片刻才点了头。
“那你是不是也得对我说实话?”
陆观山的眼神沉得像一块磐石坠进了我心里,“这棵老槐树下埋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这棵老槐树下埋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夜风从槐树的方向吹来,吹得陆观山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。
可他比夜色更浓的双眸却依旧深沉,好像能穿透我的防御,望进我的心里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