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长得真高,我努力踮著脚才勉强凑到他耳边,低声道:
“我就是这一代的通阴女!你如果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告诉他们,我们刚才在荒坟里已经成婚了,办的是苏家特有的阴亲。”
“以槐枝为香,以黄土为米,以月光为烛,拜过三拜就算礼成。你就这么跟他们说就成!”
我的计划很简单,先绑定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,借他度过眼下这一关。
他能一个人出现在乱坟地里,悄无声息地把我打晕,还能让那些阴尸消失得无影无踪,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个草包,让他来替我对付村里这些人应该错不了。
我说话的声音很轻,但我知道陆观山一定听清了。
果然,我看到陆观山镜片后的那双凤眼微微动了动。
“你认真的?”他声音低哑,沉下眼眸望著我。
我定定地回望他,“苏家通阴女,言出必行。”
闻言,陆观山深沉的眼底似是有暗流涌动。
我此生还从未见过哪个男人的眼神如此深邃摄人……
不,也不是从未曾见。
我忽然想起了梦里那个称我为妻的古代男人,虽然从未看清过对方的面容,但不知为何,陆观山似乎给我一种与他相似的感觉……
旁边的村民瞧见我们这般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,都瞪大了眼睛。
別人只是惊讶探究,苏问灵却有点站不住了。
她往我们这边挪了挪脚步,脸上挤出一抹笑容,“夜太深了,这里阴气重,姐姐身上又还带著伤,陆教授更是远道而来的客人,不如先……”
没等她把话说完,陆观山忽然开了口:
“不劳这位姑娘费心了。我妻子今夜受了累,我先带她回家了。”
说著,他骨节分明的手忽然牵住了我。
陆观山的手掌修长温热,指腹有薄茧,我手上被他碰过的地方立刻泛起酥酥麻麻的痒。
我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发热,那颗痣也烫得不行。
幸好今夜的月色不算皎洁,才没照出我脸上的红晕。
周围鸦雀无声,最后还是苏问灵先出声:
“陆老师您刚才说……妻子?我姐姐还没嫁人呢,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可能是因为心里太过震惊,她的声音都变得有点尖锐。
“她嫁人了。”
陆观山的语气仍然礼貌得体,却又满是不容置喙的篤定,“就在今夜我与她成婚了。”
“以槐枝为香,以黄土为米,以月光为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