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紧张地看著陆观山。
但令我意外的是,陆观山根本就没有理睬苏问灵。
他望向在最后面站著的中年男人,礼貌地点头,“您是这里的村长吧?敝姓陆,燕都大学的老师,来贵村做学术调研,今日早些时候与您通过电话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,村长贵叔居然也来了。
贵叔快步走上前,笑著和他握了手,“欢迎陆教授,您这么有学问的人能来我们村,是我们的荣幸!您想调查什么,我们一定配合。”
陆观山与他一来一回地客气了几句,苏问灵就被晾在一边,脸上有一点掛不住。
她咬了下嘴唇,忽然一把扯下我身上的外套,朝著陆观山走去,走到陆观山身前时还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原来是陆老师,让您见笑了。我姐姐她身体不太好,精神状况有时候也不太稳定,今晚才闹了这么一出,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您刚好撞见了。”
“她身上这件衣服……是您的吧?真是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这话说得可真有水平!
短短几句就给我扣了精神有问题的帽子,还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替不懂事的姐姐收拾烂摊子的好妹妹。
我在旁边冷眼看著她的表演,也想看看陆观山会怎么回应。
陆观山微冷的目光从苏问灵脸上淡淡掠过,那双修长的凤眼在镜片后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姐姐受了伤,夜晚又风寒,衣服是我借她的,不需要你替她还回来。”
苏问灵脸上的盈盈笑意滯住。
她平时习惯了村里人对她的奉承和討好,再加上她生得甜美又爱打扮,尤其是见到她的男人,就没有不对她追捧有加的。
这应该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受到异性的冷遇。
但她反应极快,马上就又笑了起来,顺著陆观山的话接下去了:
“对,姐姐腰上有伤,我们就是来找她回去的。陆老师您呢?您有没有受伤?这地方是我们村的禁地,连白天都没人敢来,您一个外地人,怎么走到这里来了?”
“迷路了。”陆观山吐出三个字,言简意賅。
苏问灵却不肯住嘴,“那可真是太险了。”
她轻轻蹙眉,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,“这地方不乾净,村里老人都说晚上来了会撞邪。陆老师您是外地人不知道,幸好没出事。”
陆观山没接她的话茬,只是低头看著她手里的衣服。
苏问灵顿了顿,连忙走回我身边,动作亲密地把外套披回了我身上,嘴角弯起一个善解人意的笑:
“姐姐,外面冷,你好好披著陆老师的衣服,別著凉了。回头我替你洗乾净了还给陆老师。”
我懒得理她,抬手將肩上的风衣拢了拢,迈开步子就朝著陆观山走去。
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很危险,但现在苏问灵带著村里人找了过来,我不能就这么跟她们回去。
比起被她们当牲口卖了,我寧愿与虎谋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