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、四、五、六號证人,都是普埃托里亚诺镇的当地居民。更重要的是:昨天下午,他们都在镇上看到了科瓦茨。
“我记得很清楚,昨天下午七点多的时候,他骑著马从东面进了镇子。过了大约十分钟,他骑著马原路返回。我当时心里还犯嘀咕:这人是不是有病?怎么刚来没多久就走了?”
“我那时候正在鸡窝里捡鸡蛋,刚好看见他骑著马从我家门口经过。”
“他昨天离开镇上的时候,马袱里上掛著一个牛皮口袋,一直在往外渗血。”
“当时快八点了,我儿子和另外几个孩子在路上玩耍,差点儿被他的马踩到。我连忙把孩子们叫回来。他当时很凶,抡起鞭子想要抽我。我记得他的脸,绝对不会错。”
科瓦茨快被活活气疯了。
除了旅店老板,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。
“你们撒谎!统统都在撒谎!”
“我昨天根本没去过普埃托里亚诺镇。”
“我从未见过你,还有你们。根本没见过,没有!”
他拼命晃动著身体,被铁镣牢牢銬住的双手却无法挣脱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响声。
被禁錮的感觉非常难受,越发激起了科瓦茨內心深处的愤怒。他双眼深处释放出凶狠狰狞的目光,从站在对面的证人们脸上逐一扫过。
端坐在审判席主位上的戈曼斯用力敲了一下法槌,发出威严的声音:“法庭上禁止喧譁。”
侍立在科瓦茨身后的法警立刻抡起铁棍,对准他柔软的侧腹上狠狠来了一下。巨大的力量从铁棍顶端穿透皮肉,以最尖锐和狂暴的方式钻进內臟,粉碎一切柔软。
科瓦茨顿时浑身上下所有肌肉紧绷,双眼瞪圆到极致,张口爆发出惊天惨叫。
肝臟似乎丧失了正常功能,腹腔下方的雄性象徵物被迫向內挤缩,来自中枢神经的拉力和拖拽,促使身体每一个部位瞬间进入僵直状態。
科瓦茨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核桃,看似表面坚固,实际上从內到外所有角落已全部碎裂,只是在短暂的麻木作用下勉强保持稳定。
“……你,你们……不能这样。”脸色惨白的他在抽搐中呼吸,虽然保持著正常的逻辑思维,强烈疼痛却撕裂了声带,舌头也有些不受控制:“我……我是治安官……你们,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戈曼斯肥胖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,他不无讥讽地说:“尊敬的科瓦茨先生,你是犯罪嫌疑人。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你。是你杀害了前王国骑士格威森。格雷德的遗孀。”
“我没有!”科瓦茨昂起脖子,强忍剧痛,拼尽全力嘶吼:“这是诬陷!”
戈曼斯神情略带一丝怜悯,目光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狠辣与嘲讽:“你不仅是凶手,还是一个可怕的变態狂。你竟然搂著那个可怜女人的脑袋睡了一晚。说,你把她的身体弄哪儿去了?”
“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治安官。你简直就是公职人员的耻辱!”
就在昨天,科瓦茨根本不把戈曼斯放在眼里。
虽是同僚,可他一直认为这个胖子没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。
戈曼斯是一只时刻尾隨在帕尔西姆身后的跟屁虫。
他和他那张嘴存在的意义,就是隨时保持与帕尔西姆相同的基调,发出“好的、您的意志、我这就去办”之类遵从的字句。
然而现在,科瓦茨第一次发现,这个脸上一直掛著甜蜜微笑的傢伙,才是最可怕的对手。
因为他从不流露出丝毫个人情感,而是在表面善意与温和的偽装下,耐心等待著將自己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戈曼斯抑扬顿挫且充满正义感的声音在法庭上空迴荡:“按照王国法律,如果被告能拿出足够的证据,身为治安官,我將启动后续调查程序。”
他身旁的侍从把一个沙漏放在公证桌上,所有在场的人都能看见沙子缓缓流下。按照规定:这是犯罪嫌疑人的自辩时间。
科瓦茨知道,这大概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机会。
他立刻张开嘴,想要把脑子里酝酿多时的反控言辞脱口而出。
就在这一剎那,站在身后的法警再次抡起铁棒,朝著之前遭受撞击的侧腹狠狠砸下。他同时发出怒斥:“给我老实点。”
科瓦茨感觉所有內臟全部绞在一起,钻心的剧痛致使他被迫蜷缩著身子,腿脚软得无法支撑,整个人躺在地上,不断惨叫著来回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