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去世后,原本属於他的臥室被汤尼占据,被褥也更换为下人用的劣质品,只能在那个狭窄的小房间里勉强棲身。
维克多经常发现被褥上有散发出恶臭的暗黄色污渍。后来发现那是弟弟汤尼便溺后留下的杰作。
不仅如此,他还故意打碎自己的餐用瓷盘,攛掇维蕾娜换成粗糙的敞口陶盘。
在拉达克城,那是很多人家用来养狗的食盆。
维克多只能默默忍受著。他不敢招惹汤尼。维蕾娜从不分辨是非对错,只要出了问题,对自己非骂则打。
从今天开始,一切都將改变。
迈著不缓不疾的步子走过去,一把抓住汤尼的衣服后领,那张得意忘形的面孔尚未改换表情,就隨著维克多右臂猛然爆发出的巨大力量,將整个人直接从地上拎高,从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。
汤尼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他听见耳边传来气流激烈摩擦產生的“猎猎”声响,失重產生的恐惧令他发出尖叫,自由落体与石板铺成的坚硬地面发生碰撞,右腿中段传来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短暂的麻木过后,无比惨烈的剧痛贯穿全身。
维克多看了一眼半裸著身子,正慌慌张张用衣服掩住胸口的女佣伊內丝,一言不发,转身朝著楼梯方向走去。
上了二楼,一脚踹开汤尼房间的大门,径直走到绣著精致图案的软椅前,带著说不出的愜意坐下,以最懒散的姿势仰靠著,微微闭上双眼。
他非但没有享受到穿越者应有的各种福利,反而却不得不绞尽脑汁从必死的困境中改变局面。
这个世界存在著某种神秘的力量。
那条黑色的蚰蜒。
逃出“尸人之井”的维克多,已经脱胎换骨,拥有令人惊嘆的强悍身体素质。
现在的他……准確的说,应该是在这之前,逃离“尸人之井”的他,足以轻轻鬆鬆干掉杰尔森,也能抓住维蕾娜的双腿,仅凭双手就將她活活撕成两半。
可这样一来,自己在所有人眼中,就变成了怪物。
当然,比维克多强悍的大有人在。
从弱小到强者,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。
首先,必须通过合理合法的手段,成为家庭的主控者。
从昨晚归家到现在,时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维克多不能等,也不敢等。
天知道维蕾娜什么时候再对自己动手。
无论她还是杰尔森,都是隨时可能爆开的定时炸弹。
第一步,上报辖区治安官,把问题全部公开,以求从法律层面得到解决。
维克多不认识科瓦茨,也不知道治安官与维蕾娜暗地里的交易。
但他很清楚维蕾娜的行事风格,也不可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所谓“清廉是官员基本道德操守”这种虚无縹緲的事情上。
城守帕尔西姆是计划中的第二步。
虽然他对维克多来说同样是从未打过交道的陌生人,维克多却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专属於贵族圈的规则,灵活运用。
这个世界存在著很多神秘。同为骑士,帕尔西姆必然对管家凯恩声称的“密事”感到好奇。
当然,维克多没有什么能用於討好对方的“密事”。他唯一能拿得出手,同时也是摆在命运赌桌上梭哈的赌注,就是全部家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