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不到你……”
“我在办公室,你也可以找rhine,你都没有。”
艾米丽张了张嘴。
维吉妮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不確定顏色標准,没有取色卡做自然光比对,你图方便用复印件,没有核对原件。
你要动工坊花三周时间做的样衣,没有填申请单,没有告知首席裁缝,没有找我签字,你直接用剪刀剪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?”
艾米丽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她终於意识到维吉妮不是在问她流程,是在问责。
“维吉妮女士,我……我很抱歉,我只是想做得更好,我觉得那个顏色確实有问题,我想重新做一版更准確的……”
“你觉得顏色有问题。”
维吉妮重复了她的话。
然后她拿起样衣,翻到內侧的缝份,指著铅笔写的配色编號。
“这个编號,是rhine上周三確认的,我也签了字。”
艾米丽看著那行铅笔字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“你说顏色有问题,你觉得你的眼睛比rhine和我准確?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,正在整理面料的两个助理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她们听到了。
不是因为维吉妮大声。
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暗流汹涌。
而內容,在香奈儿创意工作室,是最高级別的质问。
莫妮卡站在门口,看著艾米丽的背影。
老裁缝的表情很复杂。
她在工坊的时间不短,见过卡尔发火,摔过草图,扔过样衣,骂过供应商,但卡尔发火是暴风雨,来得快去得快,骂完以后还可能请你吃晚饭。
维吉妮不是。
维吉妮不发火。
她会用最轻的声音,说出最重的话。
然后没有迴旋余地。
艾米丽的眼眶红了。
“维吉妮女士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绝对没有质疑您的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质疑rhine?所以你用剪刀剪了卡尔先生亲手画的草图。”
维吉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手放在样衣袖口的破损处。
“你剪断的不只是面料,是工匠的手艺和我们的时间。”
她抬起头,看著艾米丽。
眼睛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。
只有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