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蜈蚣岭上,一支迎亲队吹吹打打沿岭而上,引得各家各户纷纷出门。
只见这帮迎亲队好不阔绰热闹,上百人,红绸曳风,锣鼓喧天。
七八童子手持果篮,雀跃左右,枣栗如雨纷扬落下,后侧轿夫齐抬大轿,步履齐整、威严肃穆。
最前头那匹白马之上,裴庆著一身黑红交映的礼服,胸口镶一朵大红花,满面春风和夹道两侧乡民招呼。
两侧乡民中,有人疑惑不解道。
“这不是裴家那帮人吗,何时跟黄家小姐定的亲事?”
“嗐,黄家早就没落嘍,哪能跟裴家比,前段时间黄家二房瞒著黄小姐应了这桩婚事,真是作孽啊!”
“我听裴府上的人说,裴庆练功要生吃活人,黄家小姐这是捨身饲狼啊!”
对於这桩婚事,大多数乡民心知肚明什么情况,何况裴家服食道参名声在外,看好的人寥寥无几。
最前头裴庆听了这等风言风语,冷哼一声,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
“顽劣刁民,等蜈蚣岭归了我裴家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。”
右侧中年人提醒道:“庆儿,大喜日子,不要黑著脸。”
此人便是裴庆父亲,也是当今裴家家主裴百鸿,今日为了给儿子迎亲,他特意穿了身明黄长衫,四十上下的年纪,到显得十分精神。
裴庆强撑起一个笑容,没走两步又开口道。
“爹,孩儿有些担心黄家老太,和那位来歷不凡的门客联手。”
“毕竟二伯他……”
裴百鸿牵著韁绳,拍了拍裴庆大腿。
“不说晦气事情,爹有准备,今日就当好你的新郎官!”
裴庆眼角余光一扫而过,父亲身后那位口中叼著狗尾草,头髮蓬乱的青年修士。
这人是前几日跟父亲一起回来的,据父亲说,这位之前是玉泉门下一位真传,只因门中內乱,师尊被锁入禁地,这脉就他一个逃了出来。
至於实力到底怎么样,有门客说他不过炼气六重,境界甚至还比不上自己父亲。
自打来家里后,每日除了晒太阳发呆,也不见他怎么修炼,这样的人,真值得父亲这般对待么?
思量见,迎亲队伍停在了一处平坦之地,百步开外黄家祖宅就在眼前,只是高门紧闭,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。
见此情景,裴百鸿暗暗恼火,肚里思量。
“这黄家当真是个不晓事的,偌大家业,给了那不知来歷的小子,还不如给了他裴家。”
“起码,大家都是岭南人,对四宗六派有著同样的血海深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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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庆正要翻身下马,被裴百鸿拦住。
后者眼神示意,迎亲队伍中立刻出来七八个门客,都是炼气三重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