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个瞬间,他为自己铸造起美梦的高楼,睁开眼,高楼崩塌成废墟,將他压垮。
从幸福到绝望,只是一个睁眼的距离。
每天如此——反反覆覆,没有停歇的时候。
那段日子太折磨了,他渴望入梦,想在梦里见到亲人,却又恐惧入梦,不想美梦被打破。
后来他不愿意再睡觉,他对闭眼產生了恐惧感。
可是人不能不睡觉,他哪怕只闭眼睡上一小会儿,也依旧会为自己编织那样的美梦。
他那段日子总是被痛苦支配,活得浑浑噩噩。
他拒绝回忆,也拒绝开口。
夜惊春从他的沉默中感知到了什么,再仔细一看,怎么还泪汪汪的。
要哭了吗?!
她上前试探著舔了舔老虎的脑袋毛,安抚他,轻轻开口:“好了,不想说就不说了。”
既然妈妈有记忆,她回家问妈妈好了。
金低头,蹭了蹭她的脑袋,声音低哑:“是很难过很难过的事。”
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金张了张嘴,想继续说,但他说不出来。即使事情过去了,但他依旧能感觉到痛苦,刻骨铭心。
他靠近了白狐,从头蹭到尾,不断地舔舔。他感受她柔软的皮毛,温暖的体温,感受这一刻的真实。
夜惊春被他舔烦了,给了他一爪子。
金委屈巴巴地停下,看著她。
夜惊春:“……好了,走,回部落!”
路上,金还是整理好情绪,说出了自己隱瞒的部分,但他说得很简单——春被抓走,过得很不好,而他没有救出她。
最后,他们都死了。
这一切的根源,是太阳部落散播出来的预言。
夜惊春能感受到金敘述里带的痛,她趴在虎背上,拍拍他的脑袋:“现在既然重来了,那就好好的,你看,我们都还在!”
金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开:“嗯。我现在每天都感觉到很幸福。”
他说:“尤其是,看见你,摸到你,我就觉得幸福。”
夜惊春悄声问:“你喜欢我?”
金坚定:“我爱你。”
夜惊春耳朵尖红了红,也大方回应:“喜欢那就在一起。放心,我们会好好的。”
“我们先下手为强!不会再有那样的悲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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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时间里,金又陆续带了些人回到部落。
扩张的速度超乎夜惊春想像,很快,部落的人数超过了三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