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廝回到丞相府的时候,年世忠正在等消息。
柳如烟站在旁边,也没坐。
她今天心情很好。
因为她觉得这一次陆准肯定要倒霉。
御史台周正庭。
那人出了名的爱管閒事。
仅次於魏长庚。
谁家公子宴会上多叫两个唱曲儿的,他都能写三页纸骂人。
现在陆准把青楼出来的女子弄进会馆,还给人按脚按身子。
这不参死他?
“回来了?”
年世忠抬眼看向那个跑进来的小廝。
小廝跪在地上,说了上来。
“公子,刘公子带著周御史去了陆家会馆。”
柳如烟急忙问,“然后呢?是不是当场发作了?”
小廝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
柳如烟一愣。
“没有?”
“周御史先看了他们的帐册,技师名册,还有什么培训文书。”
年世忠的脸慢慢沉了。
培训文书?
陆准动作这么快?
小廝继续说,“那些文书上有太医院的章,还有温不寒的签名。”
柳如烟脸一下就不好看了。
“太医院?怎么又扯到太医院了?”
年世忠没说话。
他听懂了。
陆准这是提前把脏水下面垫了一块石板。
水泼过去,不往身上沾。
“周御史信了?”
年世忠问。
小廝头低得更低。
“本来不太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