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忠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不用栽赃。”
柳如烟一愣,“那怎么弄?”
年世忠转身往楼梯走。
“他那些技师以前在青楼,这是事实。”
“不需要造假的证据。”
“只需要让御史台知道这个事实。”
“再加上一条。”
柳如烟跟上去,“什么?”
年世忠走到楼梯口,停住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。
“加上一条,镇国將军府的遗孤,文武双魁的天子门生,公然在会馆僱佣风尘女子。”
“有违礼教。”
“有辱斯文。”
“有损朝廷顏面。”
柳如烟眼睛亮了。
年世忠继续说,“我不用造假。我只需要把事实摆出来,让那些御史自己去想。”
“御史想多了,就会上摺子。”
“摺子一上,陛下就得表態。”
柳如烟忍不住点头,“对对对。”
年世忠嘴角扯了一下,不算笑。
“到那时候,陆准就算有皇城司的背景,也得关门整顿。”
“一整顿,客源就断了。”
“客源一断,酒卖不出去。”
“酒卖不出去,他那些酒罈子酒麴就成了废物。”
“三个月,不用我们动手。”
“他自己就倒了。”
柳如烟听完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年公子,这招高。”
年世忠没理她。
他下了楼,穿过大堂。
经过陆准身边时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陆准笑了笑,“年兄,走啦?不再喝两杯?”
年世忠也笑了。
“不了。”
“你的酒不错。”
“但有些东西,不是酒好就能长久的。”
陆准挑了挑眉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