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准吃了两口饭,感觉人活过来了。
他放下碗。
“题呢?”
吴承礼看向年世忠。
年世忠淡淡道:“既然武勛大比將近,不如以將门为题。”
这个题很坏。
將门。
陆家刚死了九口人。
拿这个做题,既能压陆准情绪,又容易让他写偏。
写悲了,说他卖惨。
写狂了,说他不孝。
写平了,说他没才。
吴承礼心里暗赞。
年兄就是年兄。
一出手就把陆准按在坑边。
陆准看了年世忠一眼。
“年兄,这题不错。”
年世忠微笑。
“陆县子请。”
陆准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。
“我先听你作。”
年世忠眉头微皱。
“为何?”
陆准认真道:“你是神京第一才子。”
“你先。”
“我学习一下。”
几个监生立刻起鬨。
“年兄先作!”
“正好让我等开开眼。”
年世忠不好拒绝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白骨埋沙塞,孤城落暮烟。”
“將星沉北斗,忠魂照九边。”
“铁衣犹带血,青史自留篇。”
“莫问归来客,长风送纸钱。”
诗一出,不少人立刻叫好。
確实不错。
工整。
悲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