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妹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叶惊鸿的语气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別。
“他解毒了?”
“解了,人还在睡。”
林远山站起身,看著叶惊鸿的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。
“师妹,你其实不用勉强自己……如果你现在后悔……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叶惊鸿打断了他,语气很淡,但很坚定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林远山攥紧了拳头。
“可是师妹,你……”
“师兄。”
叶惊鸿看著他,目光平静,“叔平走了,我答应他照顾好这个家。”
“陆准,也是这个家的人,更是陆家唯一的根。”
“他快要死了,我不能袖手旁观,就这么简单。”
林远山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叶惊鸿说的每一个字,都在情理之中,大义之上。
他死了,满门忠烈的陆家,就彻底绝户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师兄,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叶惊鸿的语气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,“不许对任何人提起,包括门中的其他人。”
“如果传出去半个字……”
她的手按上了剑柄,眼神中忽然闪过一道浓郁的杀气。
林远山浑身打了个激灵,脱口而出:“不说!我发誓绝对不说!”
“嗯。”
叶惊鸿这才鬆开手,长剑入鞘,转身便往院外走去。
“师妹,你一宿没睡,这又是要去哪?”林远山急道。
“磨剑。”
清冷的两个字落下,她那一尘不染的背影,已经消失在了晨光之中。
林远山愣在原地,看著空荡荡的院门,呆立了良久良久。
半晌后,他才像丟了魂似的蹲下身,伸出手,把地上早已凉透、泡发得不成样子的餛飩,一个,一个地捡了起来。
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他妈……大半夜的白端了两碗餛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