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整个人又蹲了下去,抱著头,哽咽了起来。
“我不活了……”
“你小声点!”
姜寒衣急得想踹他,“你再喊,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,三嫂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这句话终於让林远山冷静了下来。
他蹲在地上,嘴唇哆嗦著,半天没说出话。
过了许久,他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。
“姜姑娘……你告诉我……这事儿……是真的对吧?不是在做梦对吧?”
姜寒衣同情地点了点头。
林远山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顺著眼角滑落。
他不为自己哭。
是为了他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练剑、十三岁起就认定了一个人的师妹。
她这辈子喜欢的人,明明是陆家的老三。
她踏进將军府的门,只是为了替战死的人守一个约。
可现在,她把自己也赔进去了。
“谁下的药……”
姜寒衣愣了一下:“九弟去赴了知州府的宴,三嫂把他救出来时,就成这样了。”
“贺知州……”
林远山缓缓站起身,“我这就去砍了他。”
“你等等!”
姜寒衣赶忙拦在前面,“这事儿牵扯大,九弟醒了肯定有计较,你一个人去送什么死?”
林远山看著姜寒衣,嘴巴动了两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,又蹲了回去。
……
天快亮的时候,房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叶惊鸿走了出来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衣,头髮重新束起。
而且面容依旧平静,冷若冰霜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若是细看,便能发现她一贯轻盈如燕的步伐,此刻竟有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沉滯。
那素来不染凡尘的眼底,也多了一圈淡淡的乌青。
“这该死的小九,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。”
她一出门,就看见了蹲在院子里的林远山。
两人视线对撞。
林远山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他想问点什么,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最后,只憋出一句带著哭腔的沙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