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山催促著手下人加速搬运,“天亮之前必须全部运出城!”
钱长老扛著两箱银子路过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冲林远山喊道:“远山贤侄,我跟你说,这当土匪比当乞丐爽多了!早知道我就不入丐帮了!”
林远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,赶忙提醒道:“你小声点。”
……
城东一处空地上。
六家士绅的家主,被五花大绑,扔在了一起。
钱万贯、周员外、赵德厚、李富贵……一个个灰头土脸,狼狈至极。
赵德厚最惨,光著身子被人用一块麻布裹著,冻得嘴唇发紫,牙齿咯咯作响。
钱万贯虽然嚇得半死,但看到其他几个同行也被抓了,心里反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他凑到周员外耳边,压著嗓子说道:“老周,別慌。”
周员外瞪著他,没好气的说道:“都他妈被绑成粽子了,你让我別慌?”
“哎呀,这事儿透著蹊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钱万贯眼珠子转了转,小声说道:“你想想啊,知府让我们捐钱剿匪,我们没捐,结果今天晚上土匪就来了?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周员外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。
“你是说……这是知府那王八蛋安排的?”
“肯定是!”
钱万贯咬牙切齿,“他就是为了逼我们出血,故意找了一帮人来演戏!什么黑魔教,狗屁!江寧府什么时候有过黑魔教?”
赵德厚也凑了过来,冻得直打哆嗦,但还是连连点头。
“对对对,一定是那狗官搞的鬼!等天亮了,我们联名上书巡抚,上书两江总督,告他一个纵匪劫民!”
李富贵也跟著附和:“没错,他一个小小知府,敢动我们这些人?等总督大人知道了,扒了他的皮!”
几个人越说越来劲,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愤怒,一个个咬牙切齿地骂著知府。
就在这时,又一群黑衣人押著一个人走了过来。
那人被蒙著头,双手反绑,一路上骂骂咧咧。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江寧知府!朝廷命官!你们绑架朝廷命官,是要造反吗?”
黑衣人一把扯掉他头上的布袋,將他扔在了士绅们中间。
知府摔了个狗啃泥,抬起头,正好和钱万贯四目相对。
两人同时愣住了。
钱万贯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“知……知府大人?”
知府也傻了,看著被绑成一排的士绅们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也被抓了?”
周员外的脸色惨白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完了……这不是演的……这他娘的是真土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