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差大臣微服至此,他这个知府竟然一无所知。
要是刚才有什么怠慢之处,他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。
“爵爷驾临江寧,下官有失远迎,还请爵爷恕罪!”
“行了,別跪了。”
陆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今天这场募捐,你也看到了,那帮人一毛不拔。”
知府苦著脸点头:“下官惭愧,那些人油盐不进,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。”
陆准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。
“既然他们不愿意剿匪,那就算了。”
“不过嘛,匪患猖獗,指不定哪天,那些土匪就摸到他们家门口了。”
“到时候被劫了財,丟了粮,可別怪官府没提醒过他们。”
知府一愣,总觉得这话里有话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苏长青却是眼皮一跳,若有所思地看了陆准一眼。
“九公子,苏家在江寧有一处別院,不如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陆准摇了摇头,“我住客栈就行。”
他走到苏长青面前,目光忽然变得锐利。
“苏老先生,有一件事,我要你记住。”
苏长青躬身:“九公子请说。”
“今天晚上,你没有见过我。”
“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来过江寧府的事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苏长青和知府两人。
“违者,杀无赦。”
三个字落下,苏长青和知府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“老朽明白!”
“下官遵命!”
陆准点了点头,带著秦家兄弟和姜寒衣,大步走出了知府衙门。
……
衙门外的街道上。
那些提前离开的士绅们,三三两两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一个个脸上都带著得意的笑容。
钱万贯摇著摺扇,对身旁的周员外嗤笑道:“剿匪?剿什么匪?分明就是那狗官想藉机敲我们一笔!”
周员外连连点头:“可不是嘛,什么匪患猖獗,我在江寧住了三十年,连个毛贼都没见过。”
“就是,那狗官当我们是傻子呢?想从老子口袋里掏钱,做梦!”
几人相视大笑,各自上了马车,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將是他们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