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的粮仓被封,其他粮商趁机囤货抬价,再加上年遇安在背后推波助澜……
这是一场蓄意製造的粮荒。
“九弟!”
姜寒衣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,朝街角一指。
陆准抬头看去,只见秦家两兄弟正从巷子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两人鼻青脸肿,衣服上还沾著泥土,狼狈至极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陆准站起身。
秦昭远捂著肿起来的左眼,气得直跺脚。
“那帮狗官差!我们就是多问了两句米价的事儿,他们就说我们散布谣言,扰乱民心,上来就打!”
秦昭武抹了把嘴角的血,愤愤不平。
“六七个人围著我们俩揍,要不是我们跑得快,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!”
陆准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有没有暴露身份?”
秦昭远瞪大了眼睛:“我要是暴露身份,那帮孙子得跪下叫祖宗!镇南侯府的名號,在江南谁不认?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准点了点头,“先忍著,別打草惊蛇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,起身说道:“走,去苏家。”
……
苏家在江寧府的宅子,是一座三进的大院,门楣上掛著“苏宅”二字的匾额。
可当陆准一行人赶到苏家门口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门口排著一条长龙,足有百余人,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了街尾。
这些人衣著各异,有穿绸缎的,有穿官服的,甚至还有几个带著隨从的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秦昭武瞪大了眼睛。
陆准皱著眉头,带著几人朝队伍前面走去,想看看到底在排什么队。
他刚走到队伍中段,就被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拦住了。
“喂喂喂,干什么呢?后面排著去!”
见状,秦昭武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,擼起袖子就要动手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们什么身份?”
胖子斜了他一眼,嗤笑道:“什么身份?”
他往前面一指,“看见没?排第三的那位,是漕运衙门的人。排第五的,是盐道衙门的人。排第八的,是两江总督府的人。”
胖子竖起一根手指,在陆准面前晃了晃。
“两江总督,从一品大员,整个江南的天,他的人都在这老老实实排队,你们还能大过总督?”
“哎呦我擦!”
秦昭武下意识的擼起了袖子。
两江总督多个毛,去他镇南侯府的时候,还不是毕恭毕敬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