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门的人,武功不差,又有江湖號召力。
去岭南賑灾,修堤坝、运粮食、维持秩序,哪一样不需要人手?
与其让他们在京城里找自己的麻烦,不如把他们拉去岭南当免费劳动力。
等到了岭南,他们自然会知道“废物陆准”到底是什么人。
到那时候,是跪著认错,还是灰溜溜地滚回蜀中,就由不得他们了。
“陆准,你刚才跟那群卖艺的说什么呢?”
马车里,秦昭远一脸鄙夷地开口。
“堂堂镇国將军府的少爷,跟一群街头卖艺的称兄道弟,传出去多丟人啊。”
秦昭武也跟著附和:“就是,那几个人穷得叮噹响,连碗面都吃不起,跟他们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处?”
陆准靠在车壁上,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?”
“谁啊?”
“天剑门的弟子。”
两人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天剑门,江湖四大门派之一,掌门叶无双的剑法天下闻名。
“天剑门的人怎么混成那样了?”秦昭远有些不信。
“人家是从蜀中千里迢迢赶来神京的,盘缠花光了而已。”陆准看著两人,语气平淡。
“你们觉得他们穷,看不起他们。可你们知不知道,这几个人隨便拎一个出来,都能打你们十个。”
两人的脸色有些掛不住了。
……
五日后,江南,江寧府。
马车驶入城门的那一刻,陆准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街道上的行人面带愁容,米铺门口排著长龙,不少百姓蹲在墙根底下,唉声嘆气。
“昭远,昭武,你们俩换身便装,去街上打听一下米价。”
“得嘞!”
两兄弟跳下马车,换了身粗布短衫,一溜烟钻进了人群里。
陆准则带著姜寒衣,找了家茶摊坐下,竖著耳朵听周围百姓的议论。
“唉,这米价又涨了,昨天还八十文一斤,今天就一百文了。”
“涨什么涨,上个月才十二文一斤!这才一个月,翻了八倍都不止!”
“听说是岭南闹了大灾,粮商们都在囤粮,有价无市啊。”
“咱们老百姓的命,就不是命吗?”
陆准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米价翻了八倍。
这绝不是正常的市场波动。
岭南闹灾是事实,但江南是產粮大省,本地的粮食储备充足,不至於涨到这个程度。
除非有人在背后操控粮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