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头扑通跪在地上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好使,太好使了!小的种了一辈子地,做梦都没想过有这么好的犁啊陛下!”
赵沧元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。
“谁刚才说这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?”
“谁说陆准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?”
“谁说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改不了祖宗传下来的犁?”
三个问题砸下来,没人敢接话。
全都低著头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官帽里。
赵谦和死死盯著自己的靴子尖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其余跟风嘲讽的官员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“周福!”赵沧元猛地喊道。
周福立刻从隨行队伍中快步走出来。
“擬旨!”
赵沧元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镇国將军府第九子陆准,才识卓绝,心怀社稷,独创曲辕犁,利国利民,实乃我大雍开国以来,农事第一功!”
“即日起,赐封陆准为永安县子,食邑三百户!”
大雍的爵位体系,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。
县子虽然只是第四等,但那也是实打实的贵族爵位!
多少人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一辈子,都摸不到一个爵位的边。
陆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凭一架犁,直接封爵了?
百官之中,不少人脸上都写满了不甘。
可不甘又能怎样?
曲辕犁的效果摆在那儿,两架犁並排耕出来的沟,谁都看见了。
这是实打实的利国利民之功,赖不掉,抢不走,更抹杀不了。
而赵沧元擬完旨意,心情大好,他扫了一眼群臣。
忽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离开的魏长庚身上。
“魏爱卿。”赵沧元笑眯眯地喊了一声。
魏长庚的脚步当场顿住。
“刚才在金鑾殿上,朕记得你说有本要奏?”
赵沧元走到他面前,脸上带著关切的笑容,“当时朕打断了你,现在朝会还没散,你要说什么,现在说吧。”
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魏长庚。
魏长庚的脸瞬间憋成了紫色。
他原本要弹劾陆准杀了崔平!
可现在呢?
人家刚被封了永安县子,立了开国以来农事第一功。
他这时候跳出来说“陆准杀了京兆尹,请陛下严惩”?
那不是弹劾,那是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