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武將队列中的几位老將军,脸上都露出了不忍之色。
毕竟陆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,这最后一根独苗,还在殿外挨著板子。
而文官那边,年遇安站在最前列,面色古井无波。
他昨晚一夜没睡,今天一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魏长庚是他推到前面的刀,崔平的死是他磨好的石头。
只等朝会一开始,他就要一步步收紧绞索。
可没想到,赵沧元先下手了。
不等百官弹劾,直接在殿外打了板子。
这一手,让年遇安的计划被打乱了节奏。
因为天子已经主动惩罚了陆准,那百官再弹劾,分量就轻了很多。
总不能说天子罚得不够重,那是质疑圣裁,跟找死没区別。
年遇安的眼皮微微跳动,在心里飞速调整策略。
这时,那个之前在外面宣旨的小太监,急匆匆地跑进了殿內。
將陆准方才说的曲辕犁那些特点,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。
赵沧元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两三倍?
如果陆准说的是真的,那就意味著同样的牛、同样的人,一天能耕五亩地。
大雍如今总共有可耕田地四千余万亩,每年因为耕作效率低下而荒废的田地至少占三成。
如果这架犁具真能推广开来……
“把那东西给朕抬进来!”赵沧元猛地站起身。
小太监领命飞奔出去,没多久,两名禁军將那架曲辕犁抬进了金鑾殿。
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架犁具上,满脸疑惑。
赵沧元则是立马从龙椅上走了下来,绕著曲辕犁转了两圈,越看眼睛越亮。
他虽然不懂匠作,但他看得出这犁的设计极为精巧。
小太监將每一个地方的作用,都按照陆准讲的转述给了赵沧元。
“好好好!”赵沧元听完后眼前一亮,“传朕旨意,立刻停止对陆准的杖责!”
“喏!”
小太监应声就往外跑。
可他还没跑到殿门口,一名禁军就已经从外面冲了进来,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,不好了!”
“陆九公子才……才挨了七下,就……就昏死过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