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时分,一名心腹幕僚匆匆推门进来,脸色惨白。
“相爷,出大事了!”
年遇安正提笔批阅公文,闻言头都没抬。
“说。”
“公子被抓了!”
笔尖顿在纸面上,墨汁洇开一团黑。
年遇安缓缓抬起头,目光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谁抓的?”
“陆准!他手持皇城司百户令牌,以阻挠皇城司办案的罪名,当场將公子拿下押走了!”
年遇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皇城司?
百户令牌?
陆准?
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,让年遇安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无数个念头。
他放下毛笔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继续说。”
幕僚咽了口唾沫,將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,从沈佳豪中毒到崔平被杀,从温实初被救到年世忠被抓,事无巨细地匯报了一遍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那名幕僚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崔平死了?”
“死了,被陆准一拳打死的。”
“韩乘风呢?”
“跑了。说什么小妾生了猪……”
年遇安的太阳穴猛跳了两下。
他没有发怒,没有摔东西,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化。
但幕僚比谁都清楚,相爷越平静的时候,就越危险。
“皇城司的令牌,是陛下给他的?”年遇安问道。
“目前不清楚,但张二河带著禁军全程配合陆准行动,没有半点阻拦。张二河是禁军统领,直属御前调度,如果不是陛下的意思,他不敢这么做。”
年遇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。
陛下给陆准皇城司令牌,这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天子在暗中扶持將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