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准和张二河大眼瞪小眼,空气凝固了足足五息。
最后还是陆准先反应过来,一拍脑门。
“不知道昭狱在哪儿,那就別去昭狱了。张统领,你手底下的禁军有营房吧?”
张二河一愣,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有,京郊北营有一处关押军中犯人的牢房,我有调度权。”
“行,先把这位年大公子塞进去关著,嘴堵严实了,三天之內不许任何人探视。”
陆准看了一眼被塞著袜子,满脸扭曲的年世忠,补了一句:“对了,关都关了,得让他有一个终身难忘的经歷才行。”
张二河领命,隨后让人押著年世忠消失在夜色中。
陆准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今晚的事情太多了,多到他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。
打死崔平,关押年世忠,救了沈佳豪,捞出温实初……
每一件拎出来都是大事。
尤其是打死京兆尹这事儿,明天早朝绝对会炸锅。
“九公子。”
温实初拄著桌子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陆准面前,“你今晚为了救我,打死了京兆尹,又抓了丞相府的公子……你可知道,明日朝堂之上,你將面对什么?”
陆准搀住他的胳膊,掺著他往外走。
“岳父,这事您別操心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有什么数?你知不知道年遇安那个人有多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准打断他,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,“但今晚不寒袖子上那个脚印,是京兆府差役踩的。”
温实初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我陆准的人,谁碰一根汗毛,我就卸谁一条胳膊。別说一个京兆尹,就是十个,该打也得打。”
温实初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他行医三十年,见过无数达官显贵,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袖口上的脚印,去打死一个正三品的朝廷命官。
这孩子,是真把不寒当自家人了。
“走吧岳父,我送您回温府。”
“別叫岳父,我还没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呢。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
……
丞相府。
年遇安书房內的灯火,一夜未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