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法司无权过问,刑部不能管,大理寺不能查,都察院不能弹劾。
换句话说,皇城司的人就算在大街上杀了人,他刑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而年世忠的摺扇,在看清令牌的那一瞬间,直接从手里掉了下去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脸上的得意和从容,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,瞬间荡然无存。
不可能!
这绝对不可能!
陆准一个將军府的废物,怎么可能拿到皇城司的令牌?
这东西是谁给他的?是皇帝?
如果是皇帝亲自给的,那就说明陆准跟天子之间的关係,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。
这个认知,让年世忠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“韩侍郎。”陆准收回令牌,目光扫向韩乘风,语气冰冷到了极点。
“皇城司办事,你也敢质问?”
韩乘风浑身一个激灵,手里的刀鞘差点脱手。
“你一个刑部左侍郎,带著刑部的兵马,衝到皇城司办案现场,还要缉拿皇城司百户?”
陆准往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盯著韩乘风。
“韩侍郎,你想谋反吗?”
谋反两个字一出口,韩乘风直接嚇懵了。
他的腿当场就软了,整个人跟抽了骨头似的往后退了三步,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尽。
“不不不!陆公子误会了!”韩乘风双手连摆,声音都变了调,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道是皇城司办案,是下面的人报信说京兆府出了命案,下官才赶来查看的,绝无冒犯皇城司之意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疯狂给身后的捕快使眼色。
捕快们如梦方醒,刀收得比兔子还快,齐刷刷后退五步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年世忠看到韩乘风这副样子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刚想开口稳住局面,结果韩乘风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“陆公子,下官这就走,这就走!”
韩乘风说著,转身就往外跑。跑了两步,又觉得自己这走得太急了,容易被扣上畏罪潜逃的帽子。
於是他急中生智,回头补了一句:“对了陆公子,我家小妾今日生了头小猪,下官得赶紧回去看看,先行告辞!”
说完,韩乘风提著官袍下摆,带著十几个捕快风一般地衝出了京兆府大门。
那背影,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。
年世忠站在原地,脸都绿了。
韩乘风竟然就这么跑了?
他堂堂刑部左侍郎,被陆准两句话就嚇成这副模样?
他花了多大的力气,才把韩乘风拉过来给自己撑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