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虽是深夜,但府衙大门前依旧灯火通明。
十几名差役分列两侧,腰刀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光。
今晚接了沈家的大案子,整个京兆府上上下下都没敢睡,全在等著消息。
京兆尹崔平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,翘著二郎腿,端著一盏热茶,脸上写满了得意。
他身旁站著一个青衣幕僚,附耳低语著什么。
崔平听完,冷笑一声:“温实初那老东西到现在还嘴硬,说自己没有下毒?证据確凿,沈家三少爷口吐白沫,人都快死了,他还狡辩个屁!”
那幕僚犹豫道:“大人,皇城司的人刚才来提走了温家小姐……”
“提走就提走。”
崔平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,“一个黄毛丫头,又不是正犯。我们的目的,是温实初。”
“对了,给年公子回个话,就说事情办妥了,沈家和温家这仇,算是结死了。”
“將军府届时少了一个助力,看他们怎么办。”
“对了,立即派人去通知年公子,让他放心,本官做事……”
然而,他的话没说到一半,府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给老子滚!”
“怎么回事儿?”
崔平不悦的对手下人呵斥道。
下一秒,他就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。
只见城门的那两扇厚重的府衙大门被人轰然洞开!
十几个在门口守卫的差役,早就东倒西歪地滚了一地。
“一群废物!”
陆准不屑的骂了一句后,就大步踏入正堂。
身后跟著六名全副武装的禁军,甲冑森寒,杀气凛然。
崔平见状,当即嚇得他茶盏都差点脱手。
“陆……陆准?你怎么……”
“崔平。”
陆准抬起头,声音开始发抖。
他一边擼起袖子,一边怒斥道:“敢动我將军府的人,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?”
崔平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,强撑著官架子站了起来。
“陆准你放肆,这里是京兆府,是朝廷衙门!你带兵闯进来,你知不知道这是……”
陆准当即厉声呵斥道:“崔平,老子今天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。”
“碰我將军府的人,就必须要付出代价……”
说罢,他右拳猛然轰出,一拳砸在崔平的面门上!
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正堂的柱子上,后脑勺磕在铁链上,眼珠瞬间涣散,没了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