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著头,死死咬著下唇。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沈墨言由衷的对陆准说道。
“你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儿,你跟我还客气什么?”
陆准被她这举动搞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不过转念间,他就想明白了。
这里毕竟是封建社会,大伙都看重子嗣香火的传承。
沈佳豪今天要是再出了事儿,沈家很可能就要绝户了。
今天他救了小舅子的命,说他是对沈家有再造之恩,都不为过。
沈墨言的脸驀地红了,一直蔓延到耳根后面。
“行了,佳豪这边今晚很关键。”
陆准收起笑意,转身看向温不寒,正色道:“不寒,今晚你留在沈府,盯著佳豪的脉象。每隔一个时辰把一次脉,若体温突然升高,立刻金针刺曲池、大椎两穴泻热。”
“沈太傅,你派人去京兆府把案子撤了。”
温不寒点头:“放心。”
瀋河赶忙说道:“我这就派人去撤状,今晚委屈温太医了。”
陆准点了点头,隨即拎起外袍往肩上一搭,大步往院门外走去。
“等等!”
沈墨言追了上来,挡在门口。
她咬著下唇,眼眶还红著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天都快亮了,你今晚折腾了一整夜,先在沈府歇一歇,有什么事明天再去也不迟。”
“明天就迟了。”
陆准站住脚步,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沈墨言脸上。
而是越过她的肩膀,落在了远处温不寒的袖口上。
那半个刺眼的泥脚印,在烛火的映照下,格外扎眼。
“呵……”
陆准转过身,朝外面走去,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滯。
“他这么火急火燎的去哪儿啊?”沈墨言疑惑的问道。
“京兆府,杀人!”
温不寒明显是察觉到了陆准那一抹冷笑的意思。
“什么?”沈墨言眼睛顿时睁得很大。
……
京兆府。
大雍朝的京兆府,掌管神京百万人口的治安刑狱,府衙坐落在朱雀大街正中,三进的院落气派非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