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时不时抽搐惨叫的沈佳豪,竟奇蹟般地平静下来,仿佛睡死过去一般。
一旁缩著脖子的三个老太医看傻了眼:“这……这是失传的鬼门十三针?太医院竟无人知晓温院使的千金有此等绝技!”
“都给老子闭嘴,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。”
陆准用沸水烫过的白布擦乾双手,將那柄短刀在高度烈酒中浸透,走到床边。
“刀落之后不能停,你负责止血排脓。”陆准看著温不寒。
温不寒左手持针,右手握著素白净布,重重点头:“交给我。”
屋里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凝滯。
角落里的瀋河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,咬出了血也不敢出声。
陆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隨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双眼之上。
“开始了!”
话音落下,他手起刀落,精准无比地划开一道切口。
剎那间,沈佳豪腹部鲜血涌出。
而温不寒的银针仿佛长了眼睛,唰地刺入周围穴位,不过几息的时间,沈佳豪腹部的出血量骤减。
同时白布迅速跟上,將视野清理得乾乾净净。
两人的配合,就像是排练过千百遍的机器,一毫秒的误差都没有。
陆准划开腹膜,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脓液夹杂著毒血瞬间涌出!
“排脓!”陆准当即喊道。
温不寒动作如飞,迅速清理乾净。
下一秒,陆准两根手指探入,精准拨开肠道,將那截已经肿胀得发黑流脓的阑尾挑了出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
桑白皮线快速绕过根部,死死扎住两道结,隨后手腕一翻。
在温不寒震惊的目光中,沈佳豪腹部那截要命的烂肉,被陆准乾净利落地切下。
“竟然就这么切下来了?”
温不寒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態。
今天的所见所闻,完全超出了她对医术的认知。
若这医术能应用於军营,那大雍每年得少死多少士兵?
就在这时,躺在床上一直进气少出气多的沈佳豪,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。
紧接著,他的呼吸竟然变得绵长均匀起来!
陆准面无表情地用烈酒冲洗腹腔三次,再確认无毒血残留后,就开始了最后的缝合。
温不寒在旁边看呆了。
作为懂行人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有多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