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陆准转头看向张二河,声音冷漠到了极点:“告诉京兆尹,皇城司办案,百无禁忌!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,连他一块儿给我抓了,去!”
“遵命!”
张二河热血沸腾,双手接过令牌,带著三名如狼似虎的禁军,煞气腾腾地冲入夜色中。
陆准转身走到桌前,抓起毛笔,开始列出手术所需的器具。
写完清单后,他立即让瀋河安排人去准备。
说实话,陆准的心里也没底。
这里没有抗生素,没有麻醉机,甚至连无菌环境都达不到。
他刚才说有五成把握,已经是他往乐观了说的。
时间一刻一刻地流逝,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陆准站在床边,左手搭在沈佳豪微弱的脉搏上,右手食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。
张二河满身煞气,提著滴血的腰刀大步跨入,身后跟著三名甲冑森寒的禁军。
而他们簇拥在中间的,正是身穿素衣的温不寒。
温不寒髮丝微乱,素雅的衣袖上不仅沾著灰,还有半个刺眼的泥脚印。
显然,京兆府那帮人不怎么客气。
陆准只扫了一眼那个脚印,眼底深处便掠过一抹化不开的杀气。
好,好得很。
京兆府这帮杂碎,敢碰我將军府的人,这笔帐老子记下了。
虽然陆准心里愤怒,但此刻知道救人要紧。
他收敛杀意,冲她招手:“不寒,过来。”
温不寒没有半点女子的娇弱和慌张。
她快步走到床边,两根葱白的手指搭上沈佳豪的脉搏。
三息之后,她温婉如玉的面容上,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脉象沉细欲绝,腹部板硬如石。”
她抬起清冷的眸子,看向陆准,“肠中蓄毒生疮,只能开腹去腐……小九,你认真的?”
“阎王要他三更死,我也能留他到五更。”
陆准挑唇一笑,透著股捨我其谁的狂傲,“不寒,你的针能不能封住痛觉?”
“能。”温不寒不废话,直接拉开药箱。一个布卷展开,二十四根寒芒闪烁的银针整齐排列。
“给我半炷香。”
陆准点头,转身走向早已准备好的沸水和烈酒,开始净手。
而温不寒开始下针了。
她的手极稳,內关、合谷、足三里、三阴交……十二根银针如闪电般刺入,深浅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