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人更是哭嚎声没停过,听得陆准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“都別嚎了!”
陆准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哭声震天的屋子里,清晰得刺耳。
三名太医同时愣住,一脸震惊地回头。
沈端和瀋河也被这声音惊得转过了头。
“要想救他,就全都闭嘴。”
瀋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看清来人的脸后,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陆准?谁让你进来的?”
他猛地站起身,指著陆准的鼻子,“我沈家出了事,跟你將军府有什么关係?给我滚出去!”
沈端也抬起浑浊的老眼看了过来。
三代帝师的威严不是摆设,即便哭得满脸泪痕,那一个眼神也足以让寻常人腿软。
“要不是看在昭寧的面子上,你当我愿意来吗?”
陆准没好气的说道:“哭哭哭,啥好人都让你们哭没了。”
“你放屁,合著死的不是你儿子。”瀋河站起身,死死地瞪著陆准。
然而陆准没退,也没发火。
他直接走到沈佳豪的床边,指著那张蜡黄的脸。
“沈太傅,你儿子现在有两个问题,一个是腹腔化脓,一个是慢性中毒。”
瀋河的身体猛地一颤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儿子中毒了。”
陆准抬起头,盯著瀋河,“而且不是温院使下的毒,是有人在他日常饮食中持续投毒,至少半个月了。”
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沈端的手攥紧了竹杖,面色如土。
瀋河的嘴唇在发抖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胡说!佳豪的饮食都是沈家自己人经手的,怎么可能有人投毒?”
“信不信,你现在让人去查他最近半个月的汤药方子,看看里面有没有一味叫苦杏仁的药。”
陆准一字一字地往外蹦:“苦杏仁入药,微量即可。但如果每天都服用,半个月下来,体內氢氰酸蓄积到一定量,遇上汤药中的某些成分催化,就会急性爆发。”
“表现就是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,与温院使用药后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不是温院使害的人,是有人想借温院使的手,杀你沈家的独苗。”
这番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瀋河的心臟。
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,险些站不稳。
沈端的竹杖猛地顿在地上,他用颤抖的声音喊道:“来人!去……去查!把佳豪这半个月所有的药方、饮食记录,全部拿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