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福转身上了停在巷口的马车,车帘一放,马车飞速驶离。
车里,周福长嘆了一口气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。
“陛下啊,这位小祖宗,怕是真不著急。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,琢磨著回去该怎么跟赵沧元匯报。
马车消失在街角,陆准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张二河。
“张统领,这位周老哥是我的自己人,以后他再来找我,不用通报,直接让他进府里等著就行。”
张二河抱拳领命,嘴上答得利索,脑子里却已经炸开了锅。
周福。
他在禁军当了八年差,怎么可能不认识周福?
大內总管,天子贴身的人,整个大雍朝除了皇帝本人,权力最大的太监。
多少朝廷大员见了周福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“周公公”,平日里想见他一面,比见天子还难。
这样的人物,亲自跑到將军府来给陆准送东西?
还等了两个时辰?
张二河之前就知道天子看重將军府的忠烈遗孤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看重到了这个程度。
大內总管亲自跑腿,这得是什么待遇?
一般的皇子都不够格啊!
他偷偷看了陆准一眼,心里的那桿秤又往陆准这边倒了几分。
与此同时,陆准把令牌和地契贴身收好,正准备跨过门槛进府。
结果他的脚刚抬起来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“九公子!九公子!”
陆准脚步一顿,扭头望去。
只见一个穿著温府下人服饰的年轻小廝,连滚带爬地朝將军府冲了过来。
那小廝跑得太急,脚下一绊,直接扑倒在地,膝盖磕在石板路上蹭出了一道血痕。
但他根本顾不上疼,爬起来就继续往前跑。
张二河下意识地拔出了刀,挡在陆准身前。
那小廝衝到將军府门口,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。
他满脸是汗,眼眶通红,嘴唇哆嗦著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。
“九公子救命!出……出事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