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间连铺,这要是买的话,没个几万两根本拿不下来。
“回去替我谢谢赵老哥!”
陆准把令牌和地契都收好,看向周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周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,压低了声音。
“九公子客气了,我家老爷说了,既然要做事,就得给您配齐傢伙。”
“不过我家老爷也交代了,还请陆公子早日兑现此前的约定,那会所的生意,老爷都记著呢。”
陆准把麻袋系好,往腰间一別。
“周老哥,你回去告诉赵老哥,一个月后我就开始动工。”
闻言,周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啥玩意儿?一个月后?”
“对。”
陆准伸了个懒腰,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一个月后天子不是要办武勛子弟大比吗?为国选材的大事,我怎么著也得参加吧?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正色道:“毕竟是陛下亲自操办的考核,我要是不去,那不是不给陛下面子?我哪敢马虎?”
周福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心里已经急得快要冒烟了。
今天中午,岭南急报入京,连日大雨,河水决堤,三州六县受灾。灾民的数目还在统计,但初步估算少说也有十几万人。
賑灾要银子。
修堤要银子。
安置灾民要银子。
可国库现在的底子,撑死了维持三个月。
三个月后要是雨还不停,灾情继续扩大,那朝廷就得面临一个要命的选择,要么加税逼反百姓,要么向世家大族借钱割让利益。
哪条路都是死路。
陛下今天在养心殿里摔了两个杯子,就是被这件事逼的。
所以派他来送令牌和地契,其实就是催陆准赶紧把会所的生意做起来,给朝廷开闢一条新的財路。
结果这小子告诉他,一个月以后再说?
周福心里急得恨不得把麻袋抢回来,但面上依旧笑呵呵的。
“陆公子年少有为,大比自然是要参加的,为国爭光嘛。”
他拱了拱手,语速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“那老奴就先回去跟老爷復命了,还请陆公子……儘快。”
“儘快”两个字,被他咬得极重。
陆准笑著送到门口,“周老哥,慢走不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