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庄的日子,一天两顿稀粥就是常態。
能啃上一个馒头配咸菜,就已经算好日子了。
哪里敢想有一天能吃上这个?
很快,九个人纷纷坐下,狼吞虎咽地开始扒饭。
秦昭远站在一旁,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他们兄弟俩在家,每顿饭至少八道主菜,还有专门的甜汤和点心。
“这也太……”
秦昭武也皱著鼻子,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陆准头都没抬,筷子往红烧肉方向一指。
“不吃就饿著,下午的训练可不会因为你肚子空就减半。”
秦昭远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。
他从早上到现在,那碗餛飩还是路上吃的,这会儿早就消化乾净了。
而且上午站了一整个上午的课,腿都站酸了。
秦昭武咽了口口水,率先坐了下来,抓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,动作停了。
然后他的筷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了,一口接一口地扒饭。
秦昭远也坐了下来,夹了一块鱼肉,放进嘴里的瞬间,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。
这厨子的手艺,怎么比侯府的还好?
两兄弟你看我我看你,谁也没再说话,埋头吃了起来。
心里骂著陆准,嘴里却吃得比谁都香。
吃完饭,陆准让九个人去后院休息半个时辰。
他自己则端著碗走到了府门口。
门口的台阶上,三十多名禁军分成两拨,轮流值守。
张二河领著当班的十几个兄弟,蹲在墙根底下啃干饼子。
那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,咬一口能听到牙齿磕碰的声响。
有的人就著水壶里的凉水往下冲,有的直接干嚼,嚼得腮帮子都酸了。
陆准走了过去。
“张统领!”
张二河赶紧站起来,手里的饼子往身后一藏,行了个军礼。
“九公子,有什么吩咐?”
陆准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蹲著啃饼的士兵。
“府里今天做了不少吃食,你安排兄弟们轮批进去吃顿热乎饭。”
张二河一愣,连忙摆手,“不不不,九公子,使不得!我们是禁军,奉命守卫將军府的,吃喝是自带的,不能拿將军府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