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准点了点头,扫视了一圈所有人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不再是庄稼汉,也不再是退伍老兵的家眷。”
“你们是將军府的人。”
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,对身旁的家丁吩咐道:“带他们去后院,一人一套將军府的新衣裳,换好了直接去族学课堂。”
家丁领命,带著九个人往后院走去。
那三个女子走在最后,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回头看了陆准一眼,眼眶通红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她的丈夫死在了玉门关。
如今她有了一份新的活计。
陆准对她笑了笑,挥了挥手,示意她快去。
等人都走完了,陆准便站在前厅门口,两手抱在胸前,目光盯著大门的方向。
沈墨言合上书,好奇地走到他身旁。
“人都进去了,你还在等什么?”
“等两个大冤种。”
陆准的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“我跟镇南侯约好了,今天让他那两个儿子来將军府报到,接受特训。”
“结果都过了半个时辰了,影子都没见一个。”
沈墨言眉头一挑,“秦家那两位公子?秦昭远和秦昭武?”
“对。”
沈墨言冷笑了一声,“那两个人我见过,去年秋天的诗会上,秦昭远写了一首七律,平仄都没压对。秦昭武更乾脆,直接抄了前朝的词,还被当场抓了出来。”
“他们不来也好,省得丟人。”
陆准摇了摇头:“他们得来,不把他们教好,老侯爷不会同意把大嫂嫁过来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秦昭远和秦昭武两兄弟,就一前一后地晃了进来。
秦昭远叼著根草棍,双手揣在袖子里,步伐慢得像是在逛花园。
秦昭武更过分,手里还端著一碗餛飩,边走边吃,嘴角掛著油渍。
看见他们那吊儿郎当,不学无术的模样,沈墨言颇为无语的问道:“你真有把握把他们教好?”
陆准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。
就这么两个玩意儿,他还真没啥底气。
这时,两人一路走到陆准面前,站定。
秦昭远上下打量了一眼陆准,把嘴里的草棍吐掉,语气里满是不情不愿。
“我们到了,你想怎么教?”
秦昭武咽下嘴里的餛飩,用袖子擦了擦嘴,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。
“我爹让我们来的,別以为我们是心甘情愿。”
“先说好,我可不会叫你师父。”
秦昭远跟著点头,冷哼道:“我秦家的人,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外姓人来教?別说你打贏了我爹,你就是打贏了北蛮王,你也没资格骑在我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