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有皇帝,就有朝廷。
只要有朝廷,就有高低贵贱。
这是千百年来的铁律,没有人能打破。
她低下头,死死盯著手里的书卷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绝望。
真真切切的绝望。
就在她几乎要被这股无力感吞噬的时候,陆准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。
“七嫂。”
沈墨言抬起头。
陆准冲她咧嘴一笑。
“没准呢。”
沈墨言愣住了。
“以后的事情,谁也说不准啊。”陆准耸了耸肩,一脸无赖的表情,“万一哪天这世道真变了呢?你別这么早就给自己判死刑。”
沈墨言看著陆准那张带著几分痞气的笑脸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她把脸偏向一边,拿书卷挡住了半张脸。
书卷的边缘在微微发抖。
秦昭寧坐在旁边,將这一切看在眼里,目光在陆准身上停留了许久。
这个少年,有时候像个无赖,有时候像个混蛋。
可偶尔说出来的话,却能直直扎进人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……
当晚,將军府用过晚饭后,眾人便各自回房歇息了。
月上中天,府內一片安静。
陆准却没有睡。
他在自己房里等了小半个时辰,確认走廊上再没有脚步声后,躡手躡脚地推开了房门。
走廊上月光如水,清辉洒满青石板路。
他猫著腰,贴著墙根,一路摸到了秦昭寧的院门前。
院门没锁。
陆准推门而入,穿过小院,来到房间外。
窗户里一片漆黑,秦昭寧显然已经吹灯睡觉了。
他嘴角一勾,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,直接钻了进去。
三秒后。
一声尖锐的叫声,直接划破了將军府寧静的夜空。
“陆准!!!”
“你深更半夜,跑到大嫂的房间来干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