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是啊,怎么了?”
“她们也能当掌柜?”
沈墨言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质疑,对这件事感觉到很不可思议。
在大雍朝,女子经商本就少见,更遑论当掌柜拋头露面了。
陆准该不会是疯了吧?
然而,陆准只是抬起头,直直地看著沈墨言。
“七嫂,女子怎么就不能当掌柜了?你可不能瞧不起女子啊。”
沈墨言张了张嘴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自古以来……”
“自古以来?”
陆准打断她,“我祖母杨金花当年提枪上马,在北境杀北方蛮子的时候,有没有人说自古以来女子不能上战场?”
沈墨言被这句话堵得一愣。
是啊,杨老太君当年的战功,那是实打实刻在大雍史册上的,谁敢否认?
她也想做杨老太君那样的女人,將一身的才华,用来报效君王,为民做主。
可她的女儿身,却让她只能蜗居后宅,相夫教子。
陆准继续说道:“我祖母能杀敌,別的女人凭什么不能算帐?她们脑子不比男人差,手脚不比男人慢,做掌柜有何不可?”
沈墨言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双手紧紧握住书卷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真的……真的可以吗?”
陆准看著她那副期待到快要溢出来的表情,笑容忽然淡了下来。
“也不全是。”
沈墨言的身体一僵,脸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。
“我说的这三个女子,她们之所以能出来当掌柜,是因为她们背后有咱们將军府。”
陆准的语气沉了下来,“我们是將军府,有权有势,她们出去拋头露面,没有人敢欺负她们。”
“可要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呢?若是再有几分姿色,出去做买卖,谁来护她们?”
“那些地痞流氓、权贵恶霸,隨便一个就能毁了她们的一生。”
沈墨言的瞳孔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她太清楚陆准说的是什么了。
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如果不是沈家的门第够高,如果不是祖父是三代帝师。
她一个女子,哪里敢在文坛上指点江山?
恐怕早就被那些嫉恨她的男人给撕碎了。
“普通人家的女子,就真的只能蜗居后宅吗?”
沈墨言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股压抑了十八年的不甘。
陆准看著她泛红的眼眶,认真说道:“除非这天下,再也没有仗势欺人的勛贵。”
沈墨言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再也没有勛贵?
那怎么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