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准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昭寧,“十二岁能挽三石弓,十四岁通读兵书战策,十六岁就能代侯爷主持宗族祭祀。”
“可偏偏她是女儿身。”
“所以侯爷把全部希望压在了两位公子身上,可压了这么多年,压出来什么了?”
陆准的声音不重,可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,一刀一刀割在秦霆心上。
秦昭远攥紧了拳头,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因为陆准说的,全是他不敢面对的事实。
秦昭武则是直接低下了头,眼眶发红。
秦霆沉默了很久,最终沉声说道:“陆准,你说这些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说了,我是来帮秦家的。”
陆准上前一步,“我有办法,让两位公子有所成就。不说封侯拜相,但至少可保侯府三代昌隆。”
秦昭远猛地抬头,满脸不可思议。
秦昭武也呆住了。
秦霆的眼皮跳了一下,隨即冷笑出声。
“陆准,你以前是什么名声,整个神京城谁不知道?文不成武不就,京城第一废物。”
“就你,教我的儿子?你拿什么教?”
陆准没有退避,反而迎著秦霆的目光,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“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,还是你印象中那个废物吗?”
这句话一出口,正堂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秦霆看著陆准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,没有退缩,更没有一个废物该有的神色。
那里面有锋芒,有城府,有一个十七岁少年不该有的沉稳与自信。
秦昭远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回想这段时间关於陆准的传闻,灵前休妻,一拳打飞柳家护卫……
哪一件是废物能做出来的事?
秦霆沉默了几息,语气微微鬆动了一分。
“你是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但谁知道你是怎么变的?也许是装的,也许是运气好碰上了几件事。”
陆准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面色骤然肃穆下来。
“侯爷,不瞒您说,前几天我在灵堂前跪著的时候,昏死了过去。”
“就在那时,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梦里,我父亲跟八位兄长站在我面前,一个接一个,將他们毕生所学,倾囊相授。”
“兵法韜略、枪术剑术、治政理財、纵横捭闔、排兵布阵、器械营造、医术毒术、经史文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