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叫他沈叔,而是生硬的称呼。
沈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沈墨言走上前一步,声音微微发颤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沈墨言,从小熟读四书五经,祖父教我言必信,行必果。我答应了七哥,要替他守好陆家,那我就是陆家的人。”
“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。这是沈家的家训,墨言不敢忘!”
“今日我遵循承诺,乃是尽孝。”
沈墨言的眼眶红了,但她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“你回去告诉祖父,我沈墨言对不起沈家,不回沈家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长街上一片安静。
沈安的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跟在沈端身边三十年,从来没有见过沈家的小姐当眾说出这样的话。
这是公然违逆家族,公然与沈家决裂。
“七小姐!”
沈安猛地拔高了嗓门,“你可想清楚了,你要是不回去,沈家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人!”
“从此以后,你跟沈家,恩断义绝!”
沈墨言咬紧了嘴唇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陆准伸出手,稳稳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。
“沈管事,话她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陆准的声音不大,但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份量。
“婚书是你们沈家自己撕的,人是七嫂自己要留的。你们现在跑到我將军府门口,又堵门又威胁,到底是来接人的,还是来抢人的?”
沈安深吸了一口气,咬牙道: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抬起手一挥,身后的二十多名护卫齐齐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既然七小姐不肯走,那老奴只好得罪了。”
“老太爷的原话,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要把人带回去。”
护卫们按住刀柄,杀气腾腾地朝著陆准逼过来。
姜寒衣一步跨到陆准身前,双拳攥紧。
“来啊,正好昨晚没打过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