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应了能怎样,不答应又能怎样。”
沈墨言把外袍叠好放到一旁,苦笑了一声,“我现在就是待在笼子里的鸟,飞不出去的。”
“陆准说了三个月……”
温不寒说道,“这不是还没到呢。”
“三个月?”
沈墨言重复了一遍,眼神隨即往某处飘去,“他们不相信九弟能做到,別说他们了,就连我也不觉得九弟能让陛下赐婚!”
柜子里的陆准,听见后,把牙关咬得死死的。
自己必须要加快进度了。
他倒要看看,皇帝到底是要大雍兴盛,还是要沈家的人情。
“温姐姐!”
沈墨言嘆了口气,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铜镜前,开始拆髮髻。
“你说陆准那边,真的有把握吗?”
髮髻散开,乌黑的髮丝顺著脊背滑落下来。
她偏过头,对著铜镜,手指隨意地梳理著髮丝,里衣的肩头又隨著动作滑了半寸。
“我有时候想,他要是真有本事,何必等三个月?三个月能做什么?”
温不寒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侧过脸,往那个大柜子的方向悄悄瞥了一眼。
这事儿別问她,她也不知道啊。
你得问柜子里的那个。
“我觉得九弟既然说了,肯定是有把握的,你也看见了,他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温不寒决定还是多给陆准说点好话,给沈墨言增加点信心。
结果沈墨言话锋一转,突然问道:“温姐姐,你说,要是沈家真把我许给別人,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要不,我提前跟九弟……”
说到这,沈墨言的脸顿时红了起来。
眼下唯一的办法,就是跟陆准生米煮成熟饭。
虽然她跟陆准没什么感情,但是能嫁入忠烈之家。
是她沈墨言的荣幸!
她自幼饱读诗书,虽然碍於女子身份,不能直接入仕,报效国家。
但曲线救国来看,能给忠烈之家繁衍子嗣,也是尽力的一种。
尤其是陆家人少,比较开明。
不会把她锁在后宅。
柜子里。
陆准猛地仰起头。
他感觉到鼻腔里一股热意窜了上来。
不是,这时代的女人都这么猛的吗?